問在場的人。"
"不過就我和她兩個人在屋里，你非說是我推的，那你當時在哪兒看見的？"
秦芳被噎了一下。
"反正我妹妹不會說謊！"
"那你也沒證據說我推了她。"蘇念安語氣平平，"秦芳同志，上班時間聊閑天扣工分的，你不是第一年進廠了吧？"
秦芳臉漲得通紅，甩了一句"走著瞧"，轉身走了。
下午散工的時候，蘇念安在廠門口碰上了趙大姐。
趙大姐是車間里跟她最要好的老工人，做事麻利，說話直。
"念安，我聽說那個周婉寧要住你家？"
"已經住了。"
"你瘋了？一個外人住**媽留下的房子，還把你嫁妝錢拿去花，你就這么由著陸衍舟？"
蘇念安笑了笑。
"趙姐，我不會由著他的。"
"我問你件事，廠里有沒有人見過那年發洪水的時候周婉寧出現在河堤上？"
趙大姐想了想，搖頭。
"沒有。那天下大雨，整個鎮子都在轉移。周婉寧是鄉下的，她家在東邊山腳，離河堤十幾里路呢。"
"那天最先跑去河堤的是**，他聽說陸衍舟家那片被淹了，連雨衣都沒穿就沖出去了。"
蘇念安點點頭，沒再說什么。
可她的眼底，多了一絲誰都看不懂的冷意。
第五章
晚上回到家，蘇念安聞到了飯菜香。
不是她做的。
周婉寧系著圍裙站在灶臺邊，笑嘻嘻地端出一盤炒雞蛋。
"念安姐姐，你回來了！今天我下廚，衍舟哥說你上班累，讓我做頓好的給你嘗嘗。"
陸衍舟坐在桌邊，臉上的表情罕見地柔和。
"念安，婉寧廚藝不錯，你嘗嘗。"
蘇念安坐下來，夾了一口。
咸得發苦。
周婉寧滿臉期待地看著她。
"怎么樣？好吃嗎？"
"嗯，還行。"
蘇念安沒多說，低頭把自己那碗飯扒完了。
吃完飯，周婉寧忽然像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一樣東西。
"念安姐姐，你看這個！"
是一枚金簪。
蘇念安認得，那是陸家祖上傳下來的東西，據說每一代只給兒媳婦。
她提過很多次想看看，陸衍舟總說找不到了。
"衍舟哥說借我戴兩天。"周婉寧笑著把簪子插在發間，在蘇念安面前轉了一圈。"好看嗎？"
蘇念安放下碗。
"好看。"
她站起來，端著碗去灶房洗。
身后傳來陸衍舟的聲音。
"蘇念安，你別誤會，金簪只是借給她，不是送。"
蘇念安擰開水龍頭。
"你的東西，你想給誰就給誰。"
陸衍舟反而有些不自在了。
"你怎么……你不生氣？"
"我為什么要生氣？"蘇念安頭也不回，"它又不是我的。"
門外院子里，周婉寧對著一面小鏡子擺弄金簪，嘴里哼著小曲兒。
忽然"啪"的一聲。
蘇念安沖出來的時候，金簪斷成了兩截，落在地上。
周婉寧捂著嘴，一臉無辜。
"我、我不是故意的……衍舟哥哥，金簪它自己斷了！"
陸衍舟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沒看周婉寧，而是死死盯著蘇念安。
"蘇念安，你是不是動了手腳？"
"我一直在灶房洗碗，你自己說說我怎么動手腳？"
"那金簪好好的，怎么會自己斷？"
蘇念安擦干手上的水。
"你去問戴簪子的人。"
周婉寧眼圈立刻紅了。
"念安姐姐，你是在懷疑我故意弄斷的嗎？我怎么可能呢……衍舟哥哥，你相信我，真的是意外。"
陸衍舟一把握住周婉寧的手。
"婉寧，我信你。"
他扭過頭，冷冷扔下一句話。
"蘇念安，你的嫉妒心能不能收一收？一根簪子而已，至于嗎？"
蘇念安沒答話，轉身回了自己房間，把門關上了。
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事情就是，真話沒人信，假話人人疼。
上輩子如此，這輩子她不打算再多費口舌。
第六章
第二天是周日，蘇念安沒去廠里，一早騎車去了鎮東頭。
那兒住著一個叫老趙頭的人。
老趙頭是當年洪水那天第一批趕到河堤的民兵，親眼看見了救人的全過程。
上輩子蘇念安從沒想過找他對證，因為她以為陸衍舟只是一時糊涂，總有一天會想起來。
六十年，她等了六十年。
他至死都沒想起來。
老趙頭家在巷子最里頭，院子小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