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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能偷師到徐清焰的武道感悟，哪怕只是學到一些皮毛，也比現在這樣渾渾噩噩地當一輩子雜役強一萬倍。
第二天一早，陳默就開始了他的“偷聽計劃”。
他主動跟管事申請，把送熱水、打掃庭院之類的活兒全攬了過來，專門挑徐清焰可能出現的時間段去前院轉悠。徐府不大，但也不能說小，想制造“偶遇”并不容易。第一天他撲了個空，連七小姐的影子都沒見著。
第二天，他終于在后花園的練武場邊遠遠看到了徐清焰。她正在練劍。
陳默假裝清掃回廊，眼睛卻死死盯著練武場的方向，同時全力運轉他的偷聽能力。
距離大概二十步左右，心聲依然能聽到，而且非常清晰。
“這一劍的發力點還是偏了半寸……師父說過，青霜劍法的精髓在于手腕的抖動，不是手臂的力量。只有手腕的寸勁爆發出來，劍尖的速度才能真正突破空氣的阻力……”
“再來一次。吸氣，沉肩，松腕——出！”
“還是不對。手臂太僵硬了，這一劍的力量至少浪費了三成。要是遇到真正的高手，這三成的浪費就是生與死的差距?！?br>陳默聽得入了神，手里的掃帚都忘了動。他雖然不懂劍法，但徐清焰心里想的那些細節——手腕的寸勁、沉肩松腕的要領、力量傳導的路徑——這些東西對于一個武道門外漢來說，簡直就是一本掰開揉碎了的入門教科書。
因為這是徐清焰自己的心聲，她不會說謊，也不會藏私。她在心里復盤自己的修煉時，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到骨子里。
陳默閉上眼睛，把剛才聽到的那些要點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然后睜開眼，繼續假裝掃地。
接下來幾天，他只要有空就往練武場附近湊。徐清焰每天清晨都會在練武場練劍一個時辰，雷打不動。她的修煉內容非常豐富——有時候是劍法，有時候是身法步法，有時候是靜坐冥想，吐納調息。
陳默像一塊海綿一樣，貪婪地吸收著這一切。
**天，徐清焰在練一套新的步法。她的身影在練武場上忽左忽右，快得幾乎拖出殘影。但更重要的是，她的心聲也在同步分析這套步法的原理。
“追風步的第二步和第三步之間有一個銜接的盲區……左腳落地到右腳發力的這半息時間里，身體的重心是懸空的，沒有任何借力點。如果敵人抓住這個時機進攻，我根本來不及變向。所以這個盲區必須用身法的側傾來彌補，在左腳落地的同時，身體提前向右傾斜十五度，這樣重心就能平穩過渡……”
陳默把這些話一字不落地記在心里。當天晚上回到雜役房等其他人睡著了，他悄悄爬起來，摸到后院一個僻靜的角落，開始照著徐清焰的那些心得嘗試。
他不指望自己能練出什么名堂——畢竟沒有功法、沒有師父、沒有資源，光靠偷聽來的只言片語就想成為武者，那也太天真了。但他想試試，至少把那些基礎的發力方式和身法步法練熟。
萬一將來有機會獲得真正的修煉資源，這些基礎就能讓他贏在起跑線上。
他照著追風步的要領開始走步子。左腳踏出，身體前傾，右腿蓄力——但第二步還沒邁出去，他就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
陳默苦笑一聲，拍了拍身上的土，又重新開始。
他沒有氣餒。前世的經驗告訴他，任何技能從零開始都是最難的，但只要跨過了最初的門檻，后面就會越來越順。更何況他手里握著一位三品武者的**修煉心得，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緣。
就這樣，陳默白天干活、偷聽、記筆記，晚上趁別人睡覺的時候偷偷練習。一連過了七八天，他的追風步已經能走出三四步而不摔倒了，雖然歪歪扭扭的跟喝醉了一樣，但比起第一天的狼狽已經進步了太多。
與此同時，他對徐清焰的了解也越來越深。
這位七小姐的內心世界，遠比他想象的更加豐富和復雜。她表面上清冷寡言，是因為她確實看不上身邊大多數人的水準。但她對武道的那份純粹和執著，卻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