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你后腿？”
這句話像一把刀，精準地捅在了郝靜最疼的地方。
“宋遠舟，”她的聲音終于有了變化，像冰面裂開第一條縫，“你很會戳人痛處。”
“不是戳痛處，是幫你算賬。”我說，“你跟我一樣，都是被人當傻子耍。區別在于，你還能忍，我忍不了了。”
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
郝靜說：“你把照片和聊天記錄發我郵箱。時間我再通知你，你到我單位對面的茶館。我看了東西再跟你談。”
“行。”
“還有，”她補了一句，“這件事，在我找你談之前，你不要有任何動作。別去找溫曉云攤牌，別去打馮清河，別告訴任何人。”
我說：“怕我壞了你的事？”
“怕你打草驚蛇。”郝靜的聲音恢復了那種職業化的冷靜，“宋遠舟，你記住一句話——要讓一個人下地獄，最快的辦法不是推他一把。是讓他以為自己還在天堂，然后把梯子抽了。”
電話掛斷了。
我靠在沙發上，把郝靜最后那句話又品了一遍。
果然是紀檢口的，專業。
第二天晚上八點，溫曉云回來了。
她進門的時候提著一袋子**包的餃子，臉上帶著笑，說：“我媽非讓我帶回來給你，說你愛吃韭菜雞蛋的。凍冰箱里啊，你想吃的時候自己煮。”
她把餃子放進冰箱，換上拖鞋，走過來坐到我旁邊，掏出手機刷朋友圈。
一切如常。
就像昨天什么都沒發生，前天什么都沒發生，去年的十月份什么都沒發生。
我看著她側臉，想起當初追她的時候，她大三，我大四。她穿著白裙子站在學校湖邊，跟我說以后想有個家，想養一只貓，想每年去一個沒去過的地方。
我都做到了。
房子是學區房，貓是布偶，每年一次旅行。去年去的云南，她發朋友圈說“人間值得”，配圖是她站在洱海邊的背影，馮清河給她拍的。
那會兒我以為是路人幫忙。
現在想想，我真是個**。
“老公，你咋了？一直看我。”溫曉云抬頭，沖我笑了一下。
我也沖她笑：“沒事，覺得你好看。”
“都老夫老妻了還好看什么。”她嘴上這么說，表情挺受用。
我站起來，說：“我去洗個澡。”
走進浴室，我打開水龍頭，沒**服。我坐在馬桶蓋上，打開手機，看到郝靜給我發的消息。
“東西看了。明天下午三點，茶館見。”
下面附了一條鏈接，是一篇公眾號文章的草稿。
我點開看了一遍。
標題：某處級干部丈夫與閨蜜**記錄曝光：時間線完整版。
我退出鏈接，回了一個字：“狠。”
郝靜秒回：“跟你學的。”
第二天下午，我準時到了茶館。
郝靜比我早到，坐在包間最里面的位置，面前放著一杯沒動的茶，筆記本電腦開著，旁邊摞了一沓打印出來的資料。
她本人比照片上瘦一些，戴著一副細框眼鏡，穿一件深藍色的西裝外套，頭發扎得很利落。整個人坐在那里，氣場兩米八。
“坐。”
我拉開椅子坐下。
郝靜把筆記本電腦轉過來給我看。
屏幕上是一個時間線表格，從去年十月份到現在，馮清河和溫曉云的**記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全部按時間排列好，標注了日期、地點、金額。
“**一共二十三次，其中工作日十一次。轉賬方面，馮清河給溫曉云轉賬累計四萬八，溫曉云給馮清河轉賬累計兩萬三。差額兩萬五，基本是**費和買東西的錢。”
郝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跟在匯報工作一樣。
“你從哪兒拿到的**記錄？”我問。
“我有我的渠道。”她說，“合法合規，你不用操心這個。”
我沒追問，又問：“那個公眾號文章是你準備的？”
“是。”郝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一旦事情公開，這篇文章會在十個本地生活號上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