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五年換來一個金蘭獎影后提名，又親手為一場懷孕放棄了它。陸衍跪在我面前說，你只管生，一切有我。孩子剛滿月，他嫌我臃腫，把青梅竹馬接來當月嫂。她十根手指頂著花哨的美甲，奶瓶碰都沒碰過。婆婆指著我罵克星，他摟著青梅說你看人家多懂事。我把視頻投到電視上，他和她在婚床上的畫面清清楚楚。他慌了三秒，然后說怪我逼的。她發來消息笑著告訴我，姐姐，你那枚定制婚戒，同款他送了十幾個人哦。我擦掉眼淚，撥出一個號碼。"你之前提的那件事，我答應了。"
......
-正文:
產后第三十七天，陸衍連裝都懶得裝了。
孩子半夜哭，他翻個身拽過被子捂住耳朵。孩子吐奶蹭到他擱在沙發上的西裝，他看我的表情像看一個不稱職的保姆。
"連個孩子都照顧不好，你到底能干什么？"
產后抑郁的診斷書就在床頭柜第二層抽屜里，他一次都沒翻開過。
今天下午，他和來家里"幫忙帶孩子"的鐘意并排坐在客廳沙發上看綜藝。
我抱著女兒出來熱奶，路過的時候，鐘意的視線在我腰上停了一秒。
"衍哥，姐姐這身材恢復得也太慢了。"
她的語氣全是心疼的味道。
"我表嫂生完第二個月就瘦回去了，要不我把她的食譜發給姐姐？"
陸衍端著茶杯，頭都沒抬。
"你當她愿意動啊？整天在屋里躺著，湯喝完就**，能瘦才怪。"
我站在原地，把懷里的孩子摟緊了一點。
鐘意回過頭來沖我笑。
那種居高臨下的、施舍的、帶著說不清道不明優越感的笑。
"姐姐別多想，我就是怕你以后后悔嘛。你可是上過大銀幕的人，身材多重要。"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到起球的棉睡衣。
松垮的布料蓋著還沒收回去的小腹，消不掉的妊娠紋從腰側一路蔓到肚臍下面。
八個月前，我還穿著高定禮服站在金蘭獎紅毯上。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出來。
陸衍像聽到什么嘈雜的噪音，皺了皺臉，拿起外套就往玄關走。
"又哭。一天到晚就知道哭。"
門關上的聲響不算大，但足夠把我懷里剛迷糊過去的孩子重新驚醒。
女兒哇哇地叫，我拍著她的背，拍了好久。
鐘意走過來。
"姐姐，別哭了呀。衍哥在外面壓力也大，回家再看你這副樣子，換誰都受不了。"
"你以前多好看啊，熒幕上一站就是焦點，怎么現在連自己都管不住了。"
"也不怪衍哥不想回家。"
我盯著她那張精心描畫過的臉。
三周前，她一個電話打給陸衍，哭哭唧唧說在前雇主那里被欺負了，合同還沒到期就被趕了出來。
陸衍二話不說把人接來了。
說什么給我找個育兒嫂，讓我歇一歇。
可她那雙手，十根手指頂著花花綠綠的美甲，比我的婚戒都扎眼。
孩子她連抱都嫌。
我拿袖子抹了一把眼睛，回身把桌上那碗漂著厚油的下奶湯倒進了水池。
"你回去收拾東西吧。我今天就帶孩子走。"
我用九個月孕育了一條命。
我當然也能給自己造一條活路。
鐘意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
"蘇念，你沖我發什么火？怪不得衍哥說你作。"
"你自己看看你這腰，這肚子，嘖。"
"你要是聰明點，就老老實實把衍哥伺候舒服了。"
"不然等被掃地出門，可沒人管你死活。"
我把奶瓶塞進溫奶器，頭都沒回。
"你不會是我。你只會跪在男人腳下討一口飯。"
"可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天。"
鐘意的臉漲得通紅，張了好幾次嘴，一個字沒蹦出來。
她是陸衍的發小。
從我第一次出現在陸衍身邊起，她就沒給過我一副好臉色。
陸衍警告過她很多次，讓她別太過分。
我就沒放在心上。
直到她搬進來那天，我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話沒說完，玄關那邊傳來鑰匙轉動的動靜。
鐘意的表情立刻換了一張。
她飛快地用手背蹭了蹭眼角，紅著鼻子往門口迎上去。
"衍哥，都怪我不好，又說錯話惹姐姐不高興了。"
"要不，我還是搬走吧……"
我抱著孩子站在原地，默默從一數到三。
沒數完。
一個中氣十足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