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了光。
很微弱，但確實存在。
我知道，我做對了。
為了這束光，我愿意與世界為敵。
客廳里的吵鬧還在繼續，甚至愈演愈烈。
我充耳不聞。
我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喂，是換鎖公司嗎？我需要馬上換一個鎖，最高級別的。”
“地址是……”
掛了電話，我看著窗外。
天，要晴了。
03
半個小時。
像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客廳里的聲音，經歷了咒罵、哭嚎、威脅、利誘，最后漸漸變成了無力的叫嚷和竊竊私語。
我一直陪在陳諾身邊，什么也沒做。
門被猛地推開。
張偉站在門口，臉色漲紅，眼睛里布滿血絲。
“徐靜，你非要做到這個地步？”
我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時間到了。”
“你！”他似乎想說什么狠話，但最終只是頹然地垂下肩膀，“他們……他們不肯走。”
“我知道。”
我說著，越過他，走出臥室。
客廳里一片狼藉。
我媽和婆婆坐在沙發上，抱在一起，像是兩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受害者。
公公坐在單人沙發上，鐵青著臉抽煙，地上已經一堆煙頭。
張莉則在打電話，似乎在向誰哭訴我的“罪行”。
看到我出來，所有聲音又停了。
他們用一種混合著怨毒、不解和一點恐懼的眼神看著我。
我拿起手機，按下了三個數字。
110。
我按下了免提。
“喂，**，110報警中心。”電話里傳來一個清晰的男聲。
“你好，我要報警。”我的聲音很穩，“有人私闖民宅，賴在我家不走，還對我的家人進行了人身攻擊。”
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請說您的具體地址。”
我說出了地址。
“好的女士，我們馬上出警。”
我掛斷電話。
客廳里，落針可聞。
公公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婆婆停止了抽泣。
我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我真的報了警。
張莉的電話也掛了，驚恐地看著我。
“徐靜！你竟然報警！你要把家丑外揚到**那里去嗎？”我媽尖叫起來。
“這里不是你們的家。”我糾正她，“還有，你們對我兒子動手的時候，怎么不怕家丑外揚？”
公公猛地站起來，指著我：“好！好！徐靜！你夠狠！”
他轉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我們走！我倒要看看，沒了我們，你跟那個廢物兒子能過成什么樣！”
他帶頭往外走。
婆婆立刻跟上，走過我身邊時，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晦氣！”
張莉猶豫了一下，也趕緊拿起包跟了出去。
我媽是最后一個。
她走到我面前，死死地盯著我。
“你會后悔的，徐靜。你一定會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讓你們這群吸血鬼，吸了這么多年的血。”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她被我的眼神嚇得后退了一步，最終還是咬著牙，走了。
張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小靜……”
“你也走吧。”我說。
他愣住了：“你說什么？我也走？這是我的家啊！”
“從你帶他們來傷害陳諾的那一刻起，這里就不是你的家了。”
“我……我不知道媽會動手啊！我只是想讓他們來勸勸陳諾！”他急切地辯解。
“勸？”我笑出聲，“他們是來勸他的，還是來**他的？”
“張偉，你沒有自己的判斷嗎？”
“陳諾是你的親生兒子！”
他啞口無言。
門外傳來敲門聲。
我走過去開門，兩個穿著制服的**站在門口。
“你好，是您報的警嗎？”
“是的，不過他們已經走了。”
**往屋里看了一眼，看到了張偉。
“這位是？”
“我先生。”
“那你們是夫妻**？”
“很快就不是了。”我說。
張偉的臉，瞬間慘白。
**同志顯然見多了這種場面，公式化地勸了幾句，做了個記錄就離開了。
門關上。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張偉。
還有臥室里的陳諾。
“你……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很快就不是了？”張偉的聲音在發抖。
“字面意思。”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照了進來，驅散了屋里的一部分陰霾。
“徐靜，你不能這么對我！我們是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