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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我爸和表哥許志遠從車上下來了。
我爸臉色鐵青，快步向我走來。許志遠跟在他身后，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里提著一個公文包。他鏡片后的眼神冷靜而銳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像一臺正在分析數據的精密儀器。
他一來，空氣中的**味似乎都凝固了。
許志遠走到我身邊，先是低聲問了一句：“沒事吧？”
我搖頭。
他點點頭，然后轉向臉色煞白的劉桂華和一臉戒備的陳昊，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劉桂華女士，是嗎？”
“我是溫靜的**律師，許志遠。”
“關于您今天上午報警稱我的當事人**您貴重物品一事，我們現在需要和您，以及您的兒子陳昊先生，正式談一談。”
他的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樓道口，鴉雀無聲。
04
我們沒在樓道口談。
許志遠目光一掃，淡淡地說：“這里不方便。去家里吧。”
他說的“家里”，是我的新房。
陳昊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對，但接觸到許志遠那不帶任何感情的目光，又把話咽了回去。劉桂華則是一臉的抗拒和驚恐，死死地拉著陳昊的胳膊，像是要從他身上汲取力量。
我爸從頭到尾沒說話，只是站在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那沉穩的力度告訴我，別怕，一切有他。
最終，我們一行人，氣氛詭異地擠進了電梯。看熱鬧的鄰居們被關在了電梯門外，竊竊私語聲也隨之隔絕。
狹小的空間里，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劉桂華靠在角落，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陳昊站在她和我們之間，像一道搖搖欲墜的墻，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回到家，客廳里還殘留著昨天婚禮的喜慶氣息，紅色的“囍”字貼在墻上，刺眼又諷刺。
我爸在沙發主位坐下，氣場全開。我和許志遠坐在他旁邊。陳昊扶著他搖搖欲墜的媽，坐在了我們對面。
像一場審判。
許志遠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平板電腦和一個錄音筆，放在茶幾上，按下了錄音鍵。
“好了，現在我們可以開始了。”他十指交叉，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劉桂華女士，為了避免后續不必要的麻煩，我需要再次向您確認。今天上午，是您主動撥打 110 報警，稱您的兒媳，也就是我的當事人溫靜女士，**了您價值三十萬的祖傳玉鐲，對嗎？”
劉桂華嘴唇哆嗦著，看向陳昊。
陳昊硬著頭皮開口：“許律師，這……這都是誤會。我媽她已經……”
“陳昊先生。”許志遠打斷他，語氣依舊平淡，但帶著一股強勢，“我現在問的是劉桂華女士，不是你。而且，我是律師，在我這里，沒有‘誤會’這個詞，只有‘事實’和‘證據’。”
他轉向劉桂華：“劉女士，請您回答。”
劉桂華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眼神躲閃著，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很好。”許志遠點點頭，繼續說，“那么，這只所謂的‘祖傳玉鐲’，現在在哪里？”
“在我……在我房間……”
“可以拿出來讓我們看一下嗎？”
劉桂華不動，只是看著陳昊。陳昊臉上滿是央求，對我說：“靜靜，非要這樣嗎？媽都這么大年紀了……”
“陳昊！”我爸終于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怒意，“從進門到現在，你一句都沒問過靜靜受了多少委屈，反而一直在為**開脫。這就是你們陳家的家教？”
陳昊被我爸吼得一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許志遠沒理會這邊的插曲，他只是看著劉桂華，重復道：“劉女士，請把鐲子拿出來。”
在許志遠強大的氣場壓迫下，劉桂華終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挪回自己房間。幾分鐘后，她拿著早上那只綠得發亮的鐲子走了出來，啪地一聲放在茶幾上。
許志遠戴上一副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鐲子，對著光看了看，又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成色倒是很新。”他放下鐲子，推了推眼鏡，“劉女士，您說這鐲子是祖傳的古董，價值三十萬。請問，‘祖傳’是從哪一代傳下來的？‘三十萬’這個估價，是哪家權威機構給出的鑒定結果？”
劉桂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我……我們家傳下來的，要什么鑒定！我說它值三十萬就值三十萬！”
“是嗎？”許志遠微微一笑，將平板電腦轉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