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了不到十分鐘。
張浩的微信消息彈出來：“蘇晚，媽氣壞了，說要來你單位找你。”
蘇晚盯著這條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來就來唄，正好讓她看看，那個被她罵成外人的女人，在公司是什么地位。”
她放下手機，端起咖啡慢悠悠喝了一口。
窗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急沖沖往寫字樓的方向走來。
03
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尖銳刺耳，像刀子劃過玻璃。
前臺小姑娘看到婆婆闖進來，趕緊站起來攔住：“阿姨，您找誰？”
“找我兒媳婦！”婆婆一把推開她，“蘇晚，你給我出來！我倒要問問，你有什么臉在群里發(fā)那些東西！”
整個辦公區(qū)的人都抬起頭。
蘇晚從茶水間走出來，手里還端著咖啡杯，神態(tài)平靜得像在散步。
“阿姨，這里是辦公場所，有什么事下班再說。”她淡淡開口。
“阿什么姨！”婆婆猛地拍桌子，“我是你婆婆！你敢這么叫我？”
蘇晚不慌不忙掏出手機，打開錄音文件：“阿姨，您忘了？是您親自在群里說的‘本群不準外人進來’。既然我是外人，那叫阿姨不是理所當然？”
錄音里婆婆尖利的嗓音回蕩在辦公室。
“蘇晚，你、你錄音？”
“不止這個。”
蘇晚滑動屏幕，“還有去年冬天您摔傷住院，我請假照顧您半個月，您卻在親戚面前說‘媳婦就該伺候’那段。要放嗎？”
婆婆臉色瞬間鐵青。
旁邊幾個同事小聲議論起來。
“這不是蘇姐婆婆嗎？怎么跑公司鬧事？”
“天哪，錄音里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蘇姐平時那么溫柔，原來在家受這種氣。”
婆婆瞪向那些議論的人：“你們閉嘴！這是我家務(wù)事！”
“家務(wù)事？”蘇晚笑了，“您都跑我公司來了，還說是家務(wù)事？”
她放下咖啡杯，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號碼。
“保安嗎？一樓前臺有人鬧事，麻煩過來處理一下。”
婆婆一愣：“你、你敢叫保安？”
“怎么不敢？”蘇晚語氣突然冷下來，“您罵我是外人，那您自己呢？外人闖進別人的工作場所鬧事，報警都不過分。”
“你”
“要報警嗎？”蘇晚解鎖手機，“我這里有完整的錄音證據(jù)，正好請**來聽聽，誰對誰錯。”
婆婆氣得渾身發(fā)抖，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
保安很快趕到，兩個穿著制服的壯年男子站在婆婆面前。
“這位女士，請離開公司，不要影響辦公秩序。”
婆婆狠狠瞪著蘇晚：“蘇晚，你今天讓我難堪，我記著！”
“阿姨，您記著是您的事。”
蘇晚重新端起咖啡杯，“但請您記住我是外人，外人沒義務(wù)給您做飯，沒義務(wù)照顧您，更沒義務(wù)站在這里挨罵。”
保安將婆婆往外請。
婆婆邊退邊罵：“蘇晚，你給我等著！張浩怎么娶了你這種沒教養(yǎng)的東西！”
蘇晚喝了一口咖啡，對保安說：“辛苦了。”
等婆婆的身影消失在大門外，她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手機震動了。
張浩的電話。
蘇晚接通，沒等他開口就說：“**來公司鬧事了，你知道嗎？”
“聽說了。”
張浩的聲音很疲憊，“蘇晚，你就不能忍一忍？她畢竟是我媽。”
“忍？”蘇晚笑了，“我忍了七年。你們家族群那句‘外人’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張浩，我不欠你們家的。”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
“我媽現(xiàn)在氣病了，在醫(yī)院吊水。”張浩聲音低下去，“她說想吃你做的雞湯。你能不能”
“不能。”
“蘇晚！”
“張浩，”蘇晚一字一頓，“**說我是外人，一個外人怎么方便進你家？更別說給她送雞湯了。”
她掛斷電話，順便把張浩也拉進黑名單。
剛放下手機，手機又響了，是個陌生號。
蘇晚猶豫一下，接通：“喂？”
“請問是蘇晚女士嗎？我是鼎盛科技的人力總監(jiān)**，從獵頭那邊拿到您的簡歷。我們正在**VP級技術(shù)總監(jiān)，年薪150萬起，股票期權(quán)另算。下周有空見面聊聊嗎？”
蘇晚心跳漏了一拍。
鼎盛科技，行業(yè)前三的存在。VP級，那是一個她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位置。
“下周可以。”她努力讓聲音平靜，“請問哪天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