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領證?”
這句話落下,我心里那根線被輕輕撥了一下。
因為她說中了。
婚期一拖再拖,祁硯每次都有理由。
公司忙、融資關鍵、長輩沒空、黃歷不好。
我不是沒懷疑過。
只是我一直告訴自己,大局更重要。
現在看來,或許不是時機不對。
是人不對。
我站起身,跟她面對面。
“說完了?”
她笑著看我,像篤定我拿她沒辦法。
下一秒,我端起那杯她送來的熱拿鐵,直接倒進了垃圾桶。
“以后少來惡心我。”
“還有,你最好把那48萬填平。”
“不然我會讓你連哭都找不到地方。”
她臉色終于變了。
“你威脅我?”
“不是威脅。”我拎起包,越過她往外走,“是通知。”
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又回頭看她。
“對了,祁硯如果真那么護著你。”
“那你更該祈禱,他能護你一輩子。”
說完,我直接出門。
外頭辦公區一片低氣壓。
顯然,剛才總裁辦公室那場鬧劇已經傳遍全公司。
我剛走出兩步,助理陶然就小跑著跟上來,把平板塞給我。
“岑總監,壞了。”
“下周A輪復談會,主講人從你改成梁霧了。”
我停住腳,接過平板。
內部公告剛發出來。
**關于A輪重點客戶復談安排調整通知:原運營總監岑棠因個人狀態不佳,暫不參與本次商務主談,由企業形象管理顧問梁霧代為出席。**
我看完,真有點想鼓掌。
個人狀態不佳。
這**扣得挺熟練。
我都能想象出來,這公告發出去之后,公司里會怎么傳。
說我因為體重被罰,情緒失控,所以被撤了項目。
不止丟臉,還順便削權。
陶然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們太過分了!這個項目從前期接觸到方案打磨,都是您一個人盯下來的,梁霧她懂什么呀?”
我把平板還給她。
“別急。”
“越想搶,越說明這個項目有問題。”
陶然愣住:“您的意思是……”
“她要么想搶功,要么想借項目做文章。”
我掃了眼公告發布時間,嘴角一點點揚起來。
“既然這么想上臺,那我就送她上去。”
陶然看著我,像明白了什么,呼吸都輕了。
“您要反擊?”
“不是反擊。”我糾正她,“是清算。”
我回辦公室拿了車鑰匙,直接出門。
剛到電梯口,電梯門開了。
祁硯從里面走出來,像是專門來堵我。
他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口松了一顆扣子,臉色不太好看。
“你去哪兒?”
“關你什么事。”
他皺眉,一把攥住我手腕。
“岑棠,我們談談。”
掌心溫度隔著皮膚傳來,我卻只覺得煩。
我垂眼看了下他的手。
“松開。”
他沒松,反而壓低聲音。
“你今天鬧得已經夠難看了,別再把事情擴大。”
我抬頭看著他,忽然笑了。
“難看的是我,還是你?”
他呼吸一滯。
電梯口來來往往有人,誰都不敢多看,卻又都在偷偷看。
他最愛面子。
所以我偏要在這兒說。
“祁硯,你縱容她拿體重羞辱全公司,縱容她挪用公司錢,還縱容她踩著我往上爬。”
“現在你跟我說,別把事情擴大?”
他臉色沉下來。
“你有證據嗎?”
這五個字一出來,我心里最后那點舊情,徹底涼透了。
原來在他這兒,我連質問都得先自證。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
“放心。”
“很快你就會見到證據。”
他盯著我,聲音發冷。
“岑棠,你別后悔。”
我看著他,只回了一句。
“后悔的人不會是我。”
說完,我進了電梯。
門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見他還站在原地,臉色陰得厲害。
車開出地庫后,我直接去了那家寫字樓。
48萬的供應商既然是假殼子,就一定有漏洞。
可我沒想到,剛到樓下,就在大堂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周敘白。
業內出了名難搞的投資人,也是下周A輪復談會真正拍板的人。
他穿著一件黑襯衫,站在旋轉門邊打電話,袖口隨意挽到小臂,整個人冷得像剛從夜里走出來。
我腳步一頓。
上個月我們在酒會上打過照面,他只跟我說過一句話。
“盛衡要是沒了你,估值得砍一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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