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遠山接過婚書，掃了一眼，遞給身后的人：“先收著吧。”
我抬頭，看到了站在樓梯上的蕭景珩。
那時候他還沒這么高大，穿著白襯衫，袖口卷到小臂，一雙眼睛看著我，像在看動物園里的動物。
他叫我爬上了他的車，送我到酒店的路上沒說一個字。下車前，他說：“婚約的事我會處理，你先回去。”
我信了。
我以為他真的會處理。
結果三年后，他搖身一變，成了我的頂頭上司。
“你答應過我的。”我攥緊拳頭，“你說過會處理。”
“我是處理了。”他把婚書對折，慢條斯理地說，“我決定履行。”
“憑什么？”我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我爸簽的，不是我。”
“法律上，你父親的簽字就代表你的名字。”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朝我走了一步。
我后退一步。
他再往前，我后背撞上墻壁。原來不知不覺間我已經退到了落地窗前。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萬家燈火，每一盞都離我很遠。
他站在我面前，抬手撐在我耳邊的玻璃上。距離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香，還有一點點**味。
“沈知意，”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很低，像一根羽毛拂過我的耳廓，“你的名字寫在我家的族譜上，這輩子別想逃。”
我猛地推開他，沖到辦公桌前抓起那張婚書。
“撕了它，看它還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用盡全身力氣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碎片像雪花一樣落在地上。
他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只是緩緩笑了一下，那笑容讓我后脊發涼。
“你撕的是復印件。”他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只銀色的金屬盒，打開蓋子，里面躺著一張同樣泛黃的紙，完好無損，“原件在我保險柜里。”
他把盒子蓋上，收進衣兜：“沈知意，你越反抗，我越有興趣。”
我什么都說不出來，轉身摔門而出。
走出公司大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頂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看到一個人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我攥緊了包帶，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下個月？不，明天我就去找律師。
### []
困獸
律師是我大學同學林薇介紹的，據說專門處理民事**。
我把婚書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把原件復印件都給她看。她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眉頭越皺越緊。
“沈小姐，這個婚約確實有法律效力。”她放下文件，“你父親簽的字，上面的條款寫得也很清楚。從法律角度來說，除非雙方同意解約，或者你父親能夠證明當時是在被迫的情況下簽署的，不然單方面很難**。”
“我父親當時確實是被逼的！”我急得站起來，“他不簽的話，蕭家就會中斷項目合作，我父親的公司就會破產。”
律師搖搖頭：“問題是你有證據嗎？當時在場的都有誰？有錄音錄像嗎？”
我愣住了。
那個夏天的事情我記得很清楚，但確確實實沒有留下任何證據。父親是背著我去簽的字，等我趕到蕭家的時候，字已經簽完了。
唯一的目擊者只有蕭家的人，還有我父親。
我父親那個人，就算你拿槍頂著他腦袋，他也不會承認自己是被逼的。他覺得丟人。
“我建議你走協商路線。”律師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