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腥甜，我死死咬住牙關，沒有回頭。
走出禮堂，外面陽光刺眼。
我卻感覺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手機震動起來，是徐佳佳打來的。
我直接按了掛斷，關機。
這個家，這家醫院，再與我無關。
02
回到我和徐佳佳的家，一開門，滿室冷清。
墻上還掛著我們巨大的婚紗照，照片里的兩個人笑得燦爛。
我覺得刺眼。
走進書房，我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這三年發表的所有SCI論文，參與的**級課題證明，還有各種獲獎證書。
最上面，放著一張薄薄的收據。
院紀檢科開具的，關于三天前上交兩萬元現金的憑證。
我看著那張收據，自嘲地笑了。
這就是所謂的“鐵證如山”？
我沒有把收據拿出來，而是將它和所有這些代表我過去榮譽的東西，一起扔進了碎紙機。
機器轟鳴，把我的過去攪成一堆無用的碎片。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里某個一直緊繃著的地方，徹底斷了。
我在沙發上坐下，靜靜地看著窗外。
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麻木。
我為徐家付出了什么？
為了讓徐國棟這個院長臉上有光，我拼命做科研，**文，把市一院神經外科的學術水平硬生生拉高了一個檔次。
徐佳佳不喜歡做飯，我包攬了所有家務。
劉蘭芳有關節炎，我跑遍全國，給她找最好的專家。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到頭來，我只是他們家養的一條狗。
一條有點用，但隨時可以為了給親戚挪位子而一腳踢開的狗。
門鎖傳來響動，徐佳佳回來了。
她看到我，眼圈一紅，快步走過來。
“陳陽，你手機怎么關機了？我到處找你！”
我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媽她……她也是一時糊涂，你別怪她，她也是為了醫院好。”她坐到我身邊，試圖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為了醫院好？
真是個好聽的借口。
“你信她的話？”我問，聲音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徐佳佳愣了一下，眼神閃爍。
“我……我相信你肯定不是故意的。陳陽，那個紅包，你是不是沒來得及上交？沒關系，我們把錢補上，然后你去跟我爸媽道個歉，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