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要為自己活一回。"
"你說什么？"我站了起來。
"你坐下。"
"我坐不下！"我一拍桌子，湯碗晃了幾晃，"三十年！我媽伺候你三十年！你病了她守著，你沒錢了她貼上，你連襪子都是她給你洗的！現在你六十歲了，你跟我說你要為自己活一回？"
"那是過日子，不是感情！"何志強的青筋鼓了起來，"我跟**是別人介紹認識的，沒有感情基礎！鳳仙不一樣，她理解我，欣賞我，跟她在一起我才覺得自己像個人！"
"像個人？"我氣得笑了，"你在家里連碗都不刷一個，你在外面就像個人了？"
"你懂什么！"
"我懂你看上的是人家的錢！"
這句話戳進了何志強的肺管子。他猛地站起來，手指指著我的鼻子，嘴唇哆嗦著。
"你放屁！鳳仙身家上千萬，看得上我這點家底？我是真心的！"
上千萬。
我冷笑了一聲。
隔壁老周早就跟我說過了。這個蔣鳳仙前些年嫁了個搞工程承包的老板，老板三年前沒了，留了一筆家產。她回老家來是散心的，結果剛回來就跟我爸"重逢"了。
"媽！"我轉頭看向宋桂芳，"你倒是說句話啊！"
我媽放下了筷子。
她拿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抬起頭，看著何志強。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哭、不鬧、不質問。
像是在看一則跟自己無關的新聞。
"想清楚了？"她問。
何志強被她這種平靜弄得有些發虛，但很快又把腰挺直了："清楚了。"
"那行。"宋桂芳點了點頭，"離。"
"媽？！"
"坐下。"
她沒看我。
她看著何志強，語氣跟安排明天買什么菜一樣平淡："冷靜期三個月。這三個月，你住客房，別在我跟前晃。"
何志強呆了兩秒。
他顯然準備了一肚子架要吵，一肚子理由要掰扯，結果全沒用上。
"行！"他一拍大腿，臉上的喜色遮都遮不住，"桂芳，你是個講道理的人！放心，以后咱們還是一家人，逢年過節我……"
"不用。"宋桂芳端起碗，"把你的菜吃了，別浪費糧食。"
第二章
當天夜里，何志強搬進了客房。
他搬得很利索，甚至哼著小曲兒。
我站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