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很久沒有哭過了。就好像畫板上的顏料干透了，再怎么用力也擠不出顏色來。
她換了拖鞋，先去臥室看了看。床單是新鋪的，淡藍色的，枕頭旁邊放著一只小熊玩偶——那是她小學時候的東西，沒想到媽媽還留著。窗戶半開著，**的風吹進來，帶著樓下花園里不知什么花的香氣。
然后她去了陽臺。
陽臺不大，三面是玻璃推拉門，地上鋪著媽媽從前喜歡的綠色地磚。角落里放著一盆多肉，葉片肥厚飽滿，是那種很好養的朧月，粉青色的邊緣帶著一點紅，在夕陽的余暉里泛著溫柔的光澤。
花盆旁邊壓著一張小紙條，是媽**字跡："小月，我跟你張阿姨去海南住幾天，冰箱里有吃的。多肉幫你澆水了，別碰它，它剛服盆。"
江小月彎下腰，手指輕輕碰了碰多肉最外面的一片葉子。涼涼的，硬硬的，像一塊小小的玉石。
她注意到花盆的土是濕的，顯然不久前才澆過水。媽媽去了海南，那澆水的人——
"是**媽托我幫忙照看的。"
江小月猛地直起身，轉過頭。
陽臺的欄桿對面，隔著一道矮矮的隔墻，另一戶人家的陽臺門開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手里拿著一個噴水壺。
他看起來二十八九歲的樣子，身形清瘦挺拔，眉目深邃，下頜線條利落。夕陽從他身后照過來，在江小月眼里鍍上一層模糊的光暈，讓她一時看不太清他的臉。
但他的聲音——
江小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那個聲音很沉，很穩，像大提琴最低的那個音，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重量。
"你好，"他說，把噴水壺放在欄桿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是住對門的。"
江小月愣了兩秒，然后禮貌地點了點頭："你好……謝謝你幫我媽媽照看花。"
"不客氣，反正我也在家。"
他說完這句，似乎就沒有更多要說的了。兩個人隔著陽臺的隔墻站了一會兒，晚風吹過來，把他的T恤下擺輕輕掀起一角。
江小月忽然覺得這個場景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像一幅褪了色的舊畫，被誰重新上了色。但她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她決定不再多想，轉身回了屋里。
但洗完澡、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