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上擺著瓜子殼和橘子皮，地板上全是腳印。
“媽?！蔽艺驹谒媲?，“客廳的墻誰打的？次臥誰租出去的？”
她頭都沒抬，一邊嗑瓜子一邊說：“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收點錢補貼家用怎么了？你們年輕人就是不會過日子?！?br>“這房子是我買的。”
“你嫁進我們周家，你的東西就是我兒子的！”她終于抬頭了，嘴角掛著瓜子殼，眼睛瞪著我，理直氣壯到不可思議，“明遠是周家的長子，他的就是周家的，你這個當媳婦的，有什么好計較的？”
我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在往骨頭縫里鉆。
“那面墻雖然是非承重墻，但私自改動需要報備審批，而且你們走線的時候破壞了外層保溫，墻體已經出現了細微裂縫?！蔽铱粗难劬?，一字一句地說，“這些，我會找機構鑒定，全部由你們負責恢復原狀?！?br>**終于放下了瓜子，臉上的表情從蠻橫變成了不可思議：“你跟我談法律？我是你婆婆！你跟我談法律？！”
周明遠就是這時候回來的。
他看到客廳的變化，什么都沒說。聽到**添油加醋的控訴，他嘆了口氣，走到我面前，用那種他自以為溫柔的語氣說：“念念，我媽也是為了這個家好，你別太計較了。一家人，何必把話說那么絕？”一家人？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陌生。
這個男人，三年前在婚禮上對我承諾，說會好好愛我保護我?；楹笏總€月的工資，說是要還他老家蓋房子的債，一分都沒往家里拿過，我從來沒說過什么。他說工作忙，家里的事全靠**心，我也忍了。他說**不容易，讓我多擔待，我也認了。
我以為是包容，是愛。
現在我知道了，這叫吃干抹凈不吐骨頭。
我沒再說話，轉身進了次臥旁邊的小陽臺。那里原本是我放畫圖臺和資料的地方，現在被隔成了一間小臥室，住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看起來很緊張，縮在角落里，小聲說：“姐，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看到網上租房信息才來的，是一個阿姨帶我來看的房子……”
“沒關系，不關你的事?！蔽叶紫聛恚粗?，“這個房子是那個阿姨租給你的？”
“嗯，她說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