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跑代駕第三十七天，接到了妻子的單。
壹號公館VIP停車場，凌晨兩點。
我拉開車門時，她正坐在后座親她的白月光。
她戴著墨鏡，沒認出我。
“看什么？開車。”
男人摟著她笑。
“別理他，一個代駕的。”
我把車開到酒店。
下車前，她給我轉了二十塊小費。
三十分鐘后，秦語棠給我發來微信。
“凌總，千衍基金的人都到齊了。”
“別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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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開車。”
韓若冰的語氣很冷。
我握著車門，指腹被金屬邊硌了一下。
后座的裴景深襯衫扣子開了兩顆，手還搭在她腰上。
他笑了一聲。
“代駕都這么沒規矩？”
韓若冰抬手整理裙擺，墨鏡遮住半張臉。
“投訴他。”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訂單。
壹號公館VIP停車場，目的地，云庭酒店。
下單人，韓女士。
我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車里有她常用的香水味。
還有酒味。
還有裴景深身上的煙味。
我發動了車。
后座傳來衣料摩擦聲。
裴景深壓低聲說：
“若冰，你家那個廢物知道你今晚不回去，會不會又做好一桌菜等你？”
韓若冰沒停頓。
“他除了等飯，還會什么？”
我踩下油門。
車開出停車場。
夜風灌進半開的窗，吹散不了車里的味道。
裴景深笑得更放肆。
“你真讓他去跑代駕了？”
“他總不能一直吃我的。”
韓若冰語氣淡得像在談一件舊家具。
“男人沒錢，就該出去學著低頭。”
我的手機支架上，代駕軟件跳出提示。
本單預計收入：48元。
裴景深看見了，伸手拍了拍前排座椅。
“師傅，辛苦啊。大半夜掙幾十塊，也不容易。”
韓若冰說：
“別跟他說太多。”
裴景深偏偏不收。
“我就喜歡跟底層人聊天，有意思。”
我沒回。
車過紅燈。
韓若冰的手機亮了。
她沒避開裴景深，點開語音。
是我一小時前發的消息。
“飯在鍋里，你回來熱一下。”
她當著他的面，按下播放。
我的聲音在車廂里響完。
裴景深笑出聲。
“他還挺賢惠。”
韓若冰刪掉語音。
“煩。”
一個字。
比耳光還響。
三年前，我入贅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