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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3：47
我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數到第三十七遍。
那只吊燈上的蜘蛛還在老位置趴著，一動不動，像死了又像睡著了。我知道它不會動，因為它已經在我的夢里死了三十七次——每當我夢到那把刀刺進林婉胸口的時候，這只蜘蛛就會從燈上掉下來，摔在我的枕頭上，八條腿蜷成一團。
今晚它沒有掉下來。但我知道，天亮之前，它一定會掉。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
3：47。
這個數字讓我后背一陣發涼。我明明記得三分鐘前剛看過時間，那時候是3：44。可我清楚地記得，在夢里，我被鬧鐘吵醒時，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也是3：47。一模一樣的數字，連秒數都吻合。
我翻身坐起來，后背全是汗。睡衣黏在皮膚上，又冷又濕。我伸手去摸床頭柜的水杯，手指碰到杯壁的瞬間，突然想起夢里我喝了一口水，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但現實中，這杯水是傍晚倒的，應該已經涼透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杯子端起來。
水溫剛好。不燙也不涼。
手機又亮了。
林婉的電話。
我盯著屏幕上那個名字，手指僵在半空中。夢里，林婉在電話里說的第一句話是：“今天下午三點，老地方見。”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份天氣預報，沒有任何情緒起伏。我當時還覺得奇怪，林婉從來不是這種語氣，她說話時喜歡笑，笑聲會從電話那頭傳過來，帶著點女生的軟糯。
但夢里的林婉沒有笑。她只是機械地把那句話重復了三遍，像一臺錄音機。
我沒有接電話，讓它一直響。
鈴聲響了七下，停了。三十秒后，又響了。又是七下。然后停了。
和夢里一模一樣。我強迫自己不去看手機，起身去浴室洗臉。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糟透了，黑眼圈濃得像被人揍了兩拳，臉色蠟黃，嘴唇干裂。我打開水龍頭，冷水沖在臉上，我閉上眼，告訴自己這只是巧合。
可當我睜開眼，從鏡子里看到身后浴室門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夢里，林婉的**就靠在門邊。
我猛地回頭。
門邊什么都沒有。
浴室里只有我一個人，白熾燈亮得晃眼，瓷磚上還留著今天傍晚洗澡時濺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