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砸到。"
"嚇死人了！傷了沒？"
"沒有，有人拉了我一把。"
"誰啊？"
"不認識。"
"男的女的？"
"……男的。"
方意晴"噢"了一聲，意味深長。
楚映月從上鋪探出頭："長得帥不帥？"
"我沒看清。"
我說了假話。
我看得很清楚。
連他衛衣領口那個脫了線的標簽都看清了。

真正"認識"他，是一周后的事。
輔導員在班會上宣布調座位。
"林知予，你坐顧衍舟旁邊。"
我抬頭。
靠窗那個位置，他已經坐在那兒了。
和天臺上一樣的表情，一樣的淡漠。
一本書攤在桌上，沒看任何人。
我走過去坐下。
"你好，我叫林知予。"
他偏過頭看了我一眼。
"嗯。"
然后繼續看書。
第一周我們說的話不超過十句。
他每天早上六點半就到教室。
上課筆記寫得比老師板書還快。
中午不去食堂，在桌上吃涼饅頭配白開水。
下午五點準時走人，去哪兒不知道。
不參加任何班級活動，不和任何人多聊。
方意晴說："你那個同桌是不是自閉啊？"
楚映月說："聽別人講，他好像是復讀一年才考進來的，家里條件不太好。"
我沒接話。
但我開始注意到一些細節。
他的教材，好幾本都是復印版。
他的衣服就那三四件，翻來覆去穿。
他的筆，只用那種超市里一塊錢三支的中性筆。
有天中午，他啃饅頭的時候掉了一塊在桌上。
他看了看，又撿起來放進嘴里。
然后繼續做題。
但這些都不算什么。
真正讓事情發生轉折的，是十月那場辯論賽。
不過在辯論賽之前，另一件事先發生了。
齊思雨。
她是我們系的系花，家境好，人漂亮，走到哪兒都是焦點。
她注意到顧衍舟，比我還早。
一天下課，她端著一杯熱奶茶走過來，直接放到顧衍舟桌上。
"同學，天冷了，喝點熱的。"
笑得溫柔大方。
全班都看過來了。
顧衍舟看了那杯奶茶一眼。
"謝謝，不用。"
他連頭都沒抬。
齊思雨的笑凝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復了。
"沒關系，放著慢慢喝。"
她轉身走的時候，經過我座位，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