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擠出來的，啞得嚇人，“現在又擺出這副無辜的表情。”
“什么我闖進來？我根本不知道——”
話沒說完，他的手指收緊了。
那雙血紅的眼睛里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像一潭死水，看得我頭皮發麻。
我下意識抬手——
“啪！”
一巴掌，清脆響亮，在空曠的浴室里回蕩了三秒。
空氣凝固了。
他偏著頭，頓了一下，慢慢轉回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我以為他要殺我。
但他沒有。
反而松開我的手腕，指腹慢慢摩挲過自己臉上泛紅的指印，轉而擦去嘴角滲出的血液，嘴角的弧度愈發明顯瘆人。
“沈昭寧，”他念我名字的方式不像在叫一個人，更像在品嘗一杯毒酒，“你最好記住這一巴掌。”
他起身離開，濕透的衣袍拖在地上，留下一道水痕。
走到門口，他頓了一下，沒回頭。
“衣服在屏風上。”
門關上了。
我泡在冷水里，心臟狂跳。
“系統系統！他那是什么意思？”
系統沉默了三秒：“宿主，您的任務恐怕是完成的會很艱難了，請您做好心理準備。”
“……我能直接跳江去嗎？這跟在鯊魚嘴里跳舞有啥區別？”
“宿主，您別放棄呀！您那邊的親朋好友可不能沒有您!相信您一定可以完成的。”
“事已至此，那我就跟他過過招。我還不信了，還能有我林晚完不成的事！”
2
第二天，將軍府的門衛看到我，表情像是見了鬼。
“沈、沈大小姐——”
“麻煩通報一聲，沈昭寧求見陸將軍。”
門衛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跑了進去。沒過多久跑回來，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將軍說……不見。”
“那你再跑一趟，”我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把這個交給他。他看了之后，見不見隨他。”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
“將軍若不見我，明天全京城都會傳，您把我綁去“服侍”您，但經我鑒定，您那方面不行。”
門衛猶豫了一下，接過紙條又跑了進去。
片刻后，門衛跑回來，氣喘吁吁：“將軍請沈大小姐進去。”
書房門敞開著。
陸硯辭坐在案后批公文，沒有抬頭，甚至沒有動，像一尊精雕細琢的玉像，渾身上下只有握筆的手指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