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會**。
他湊近我耳邊。
氣息燙得我后頸發麻。
現在。
你的聲音歸我了。
我要讓你唱到哭。
唱到跪。
唱到求我。
我仰頭看他。
忽然笑了。
陸總。
我說。
嗓子啞的。
像砂紙磨過木頭。
您花了八年。
就為了聽我再哭一次？
他捏住我下巴。
力道重得像要把骨頭捏碎。
他的眼睛紅了。
不是哭紅。
是燒紅。
像八年前琴房里的火。
對。
他說。
八年。
一天不少。
一晚不多。
他把我抵在落地窗上。
玻璃冰涼。
他的掌心滾燙。
我背脊貼著玻璃。
像貼著懸崖。
現在。
他說。
開始哭。
我沒哭。
我笑。
笑得比他還大聲。
他愣了一秒。
然后吻下來。
不是吻。
是咬。
咬我的下唇。
咬出了血腥味。
我推他。
推不動。
他比我高了一個頭。
肩膀寬了。
手臂硬了。
不是當年那個瘦削的音樂系學生了。
他松開我。
拇指抹掉我唇上的血。
抹在他自己的唇上。
像涂口紅。
明天開始錄音。
他說。
早上八點。
遲到一分鐘。
扣十萬。
他轉身走出去。
門關上。
落鎖。
電子鎖。
密碼我不知道。
我站在錄音棚里。
看著落地窗上的自己。
口紅徹底沒了。
唇上有個傷口。
在滲血。
像一枚遲到的印章。
我摸了摸那副壞耳機。
被他扔在地上了。
左耳徹底沒聲了。
右耳的電流雜音更重了。
像誰在墳里笑。
我蹲下來。
撿起它。
掛回脖子上。
冰涼的塑料貼著鎖骨。
像一副**。
或者。
像一把鑰匙。
我等著。
看明天他還能玩出什么花樣。
八年。
他變了。
我也是。

第二章 聲紋

早上七點五十。
我到了。
錄音棚的門開著。
陸沉坐在調音臺后面。
黑色高領毛衣。
袖口卷到手肘。
小臂上有青筋。
他面前擺著一杯咖啡。
沒喝。
涼了。
表面結了一層膜。
像誰的眼睛。
準時。
他說。
沒抬頭。
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
值得獎勵。
他推過來一顆潤喉糖。
檸檬味。
我十九歲時喜歡的牌子。
我沒接。
謝謝陸總。
我說。
我不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