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了。
她先在走廊口張望了兩下，確認四下沒人，然后快步走到我的工位前。
彎腰。坐下。打開電腦。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很多次。
畫面不算特別清晰，但那個身形，那件嫩粉色的開衫……
整間辦公室的人都認出來了。
江雨桐。
好幾個人同時倒抽了一口氣。
江雨桐身子晃了一下，嘴唇開始發抖。
"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往后退了一步。
"我只是……只是想幫晚寧姐清理一下桌面文件，怕她落了什么東西……"
"清理桌面文件，需要登錄我的私人郵箱？"
我走到她面前，一步一步。
"需要把加密的客戶方案，發到啟元傳媒的收件地址？"
她的退路被會議桌擋住了。
"江雨桐。"
我聲音不大，但整間屋子安安靜靜的，每個字都送得很遠。
"我教你寫方案。帶你見客戶。我電腦的密碼，全公司只有你一個人知道。"
"你就這么回報我的？"
她繃不住了，腿一軟坐到了地上。
"不是的……真不是我的主意……"
她還在掙扎，眼淚啪啪地掉。
可惜了，演技再好，監控面前一文不值。
顧衍舟抬了抬手。
兩個保安上前，一邊一個架住她。
"帶走。該送哪兒送哪兒。"
他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多余的東西。
江雨桐徹底撐不住了，開始大喊。
"是啟元的秦北辰！是他找的我！他說事成之后給我一大筆錢，還讓我去啟元當策劃主管！"
"顧衍舟！陸晚寧！我知道錯了，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機會！"
喊聲順著走廊遠了下去。
辦公室里，剛才還對我冷嘲熱諷的那些人，一個個低著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電腦屏幕里。
尤其是周銘，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盯著自己腳尖看。
"從今天起，陸晚寧接任創意一組組長。"
顧衍舟當著所有人的面開口了。
還沒等眾人消化，他又來了一句。
"之前談好的股份，下周一法務出轉讓協議。"
辦公室里像是被扔了顆**。
"什么？股份？"
"給陸晚寧？憑什么？"
"她不就是證明自己沒事了嗎？怎么還給上股份了？"
那些眼神刺過來，嫉妒的，不服的，什么都有。
我理解。
公司除了幾個元老，沒人拿過股份。我一個差點被當成**開掉的人，憑什么？
顧衍舟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就憑她是陸晚寧。"
"憑她一個人，撐得起你們半個創意部。"
"憑她把公司最大的項目保住了，五千萬的損失沒有發生。"
"這理由，夠了嗎？"
安靜。
徹底安靜。
剛才還在嘀咕的那些人，像是被人掐了音量鍵。
他這番話，等于當著全公司的面給我站了臺。
也等于告訴所有人，這三年我干的那些活，他全看在眼里。
第六章
事情翻篇之后，我以為能消停幾天。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公司里又炸了鍋。
起因是行業內一個匿名創意賬號。
叫"一念"。
這個賬號在圈子里很有名氣。過去兩年發過七八個案例，每個都讓業內的人追著討論。不少甲方私底下打聽這個"一念"是誰，想挖人。
我以前沒怎么關注過這些，但今天一進辦公室，方晴就拿著手機湊過來。
方晴是創意二組的，跟我關系一般，平時不遠不近。
"晚寧姐，你看這個。"
她把手機遞到我面前。
屏幕上是一條行業論壇的帖子，標題寫著："爆料，一念可能是鼎盛傳媒的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了？"我盡量讓自己語氣正常。
"大家都在猜一念到底是誰。"方晴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人分析了一念的風格，說跟咱們公司某幾個項目的調性特別像。"
"這也太扯了。"我笑了笑，把手機還給她，"咱們公司那么多人，憑風格就能鎖定？"
方晴沒多說什么，拿著手機走了。
我坐到自己工位上，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
"一念"是我的匿名號。
那些案例是我下班后自己做的。有些是純粹的創意練習，有些是幫朋友的小公司做的方案，效果好了之后被人截圖傳開。
我沒想出名，只是覺得在公司里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