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專題的時候，在元上都遺址見過出土的八思巴文銀印，問老人有沒有見過老輩傳下來的老物件。**坦倉捏著銀碗的手頓了頓，沉默了好半天，才從懷里摸出一個裹了三四層的紅布包，一層層打開，巴掌大的銀牌子躺在紅布上，邊緣磨得發亮，正面刻著蹲坐的老虎紋樣，背面是彎彎曲曲的八思巴文，摸上去沉甸甸的，帶著老人的體溫。
陳序湊過去看，指尖摸著那些凹凸的文字，之前啃過的元代文物資料突然從腦子里冒出來，他拼了半天，聲音都有點抖：“這是……樞密院怯薛百戶，隨駕北行，至正二十八年造？”至正二十八年是1368年，正是徐達攻破大都，元順帝妥懽帖睦爾帶著宗室百官逃奔草原的年份，這牌子是當年跟著元順帝北逃的禁衛軍的身份牌。
**坦倉喝了一大口奶酒，望著**包頂的天窗，聲音飄得很遠：“我們家祖先，就是牌子上的那個怯薛百戶。當年順帝從大都跑出來，帶了七十車黃金，還有從宋朝皇帝手里拿到的傳國玉璽，還有成吉思汗以來歷代大汗的金印、祭祀用的金器，本來要去哈拉和林，結果走到應昌，順帝就駕崩了，明軍的騎兵追得緊，離著不到一百里地，當時的怯薛長就下令，把所有寶貝都埋在這錫林郭勒的深山里，參與埋寶的一千個士兵全被殺了，剩下的一百個怯薛各守一部分秘密，世代相傳，我們家守的，是找寶貝的口訣。”
陳序本來以為是老人喝多了吹牛，直到***掏出手機，翻出去年冬天拍的一段視頻：雪地里，**坦倉站在一面山壁前，山壁上有個四四方方的凹痕，一米見方，邊緣刻著模糊的紋路，像個嵌進去的鐵牌，被青苔蓋了大半。“爺爺帶我去祭敖包的時候拍的，那地方離這三十多公里，在半拉山后面的沁淖爾邊上，爺爺說那就是口訣里說的鐵牌。”小孩湊過來，壓低聲音，“口訣我都背下來了，石牛望河源，三川抱月彎，白松三丈高，鐵牌鎖關山。”
陳序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前一天在旗里賓館碰到的四個男人，領頭的左臉有一道從眉骨劃到下頜的刀疤，穿黑色沖鋒衣，手里拎著地質錘，另一個人背的登山包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