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皮，李秀蘭冷硬的聲音驟然劈了過來。
“你還吃？”
張晚意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她抬頭看向母親，那張平日里尋常的臉，此刻沒有半分玩笑之意，眉眼間裹著克制又直白的怒意，生硬又冰冷。
“媽，怎么了？”她語氣茫然。
“你說怎么了？”李秀蘭抬手將筷子重重拍在桌面上，聲響不大，卻在安靜的飯桌上格外刺耳，“八個雞翅，你一個人吃三個。**兩個，浩浩兩個，我就一個。家里里外外，你干的活比誰多？憑什么吃得比你弟弟還多？你配嗎？”
三個字，輕飄飄，卻像三根細(xì)針，狠狠扎進(jìn)張晚意的心口。
她愣在原地，筷子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fā)麻。
“媽，我就多吃了一個而已……”
“一個？”李秀蘭陡然提高音量，語氣里滿是苛責(zé)，“你自己數(shù)數(shù)！第一個、第二個，現(xiàn)在還要夾第三個！四個人平均分好的東西，你多吃一口，別人就少一口。**在外干苦力掙錢，你弟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就只顧著自己嘴饞？”
飯桌上氣氛凝滯。**國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一瞬，全程沉默，只顧低頭扒拉米飯。張浩埋著頭，假裝沒聽見爭執(zhí)，牙齒咬著雞翅骨頭，發(fā)出咯吱的脆響。
張晚意默默收回手，目光落在盤子里最后那只雞翅上。表面的油脂慢慢冷卻凝固，泛著冰冷的光。那一刻，她忽然覺得，這不是一只普通的雞翅，而是一面冰冷的鏡子，照透了自己二十七年來所有被忽略、被偏袒、被虧待的細(xì)碎瞬間。
“媽。”張晚意刻意放緩語速，壓下心底翻涌的情緒，聲音平穩(wěn)卻帶著一絲顫抖，“我是你親生的女兒嗎？”
“你這說的什么混賬話？不是我女兒是誰的？”
“那為什么從小到大，永遠(yuǎn)是弟弟多吃一口，我少吃一口？你從來沒覺得這樣不公平嗎？”
李秀蘭臉色驟然一變，沒有半分愧疚，只有被戳破私心后的惱羞成怒。
“我哪里虧待你了？供你讀書長大，你現(xiàn)在自己能掙錢了，反倒開始挑我的不是？浩浩是男孩子，飯量大自然要多吃，女孩子吃多了容易發(fā)胖，我這是為你好！”
“為我好？”張晚意放下筷子，胸口微微起伏，聲音徹底抖了起來，“小時候每次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