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梅，廠里現在只有一個回城名額，我先回去安頓好，下個月就來接你和丫丫。」
「為了我的前途，你先別把我們結婚的事說出去。」
上輩子，沈浩就是用這套話騙我留在鄉下。
我替他照顧癱瘓老娘，替他還債，替他養女兒。
等來的卻是他和廠長女兒結婚生子的喜帖。
丫丫高燒那晚，我跪在雨里求他寄錢。
他回信只有一句。
「別再來廠里鬧，我未婚。」
再睜眼，回到他拿著回城指標，求我隱婚這天。
看著他眼底藏不住的心虛，我把戶口本拍在桌上。
「不用隱婚了。」
「我們直接去扯離婚證吧。」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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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梅，你聽話。」
沈浩把回城通知書塞進懷里，壓低聲音。
「廠里這次只批一個人。」
「我先回去。」
「下個月就接你和丫丫。」
桌上放著兩碗玉米糊。
丫丫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捏著半塊窩頭。
炕上的沈桂香咳了一聲。
「梅子，男人要奔前程。」
「你別拖他后腿。」
沈浩馬上接話。
「對。」
「我不是不要你們。」
「只是廠長那邊說了，回城材料上最好寫未婚。」
「等我站穩腳，你再帶丫丫過去。」
上輩子，我信了。
從這一天起，沈浩回城。
我留下伺候他娘。
洗衣，做飯，下地，掙工分。
丫丫生病，我抱著她走十幾里路去衛生院。
沈浩一分錢沒寄。
三年后，他寄來喜帖。
新娘叫趙青青。
廠長女兒。
我去城里找他。
門衛攔我。
沈浩站在廠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瘋了。
「我沒結過婚。」
「這個女人想訛我。」
丫丫死在那年冬天。
我也沒活過第二年。
再睜眼，沈浩正讓我隱婚。
真好。
來得及。
我端起碗，把玉米糊倒進豬食桶。
沈浩愣住。
「林梅，你干什么？」
我進屋，從箱底拿出戶口本和結婚證。
證是三年前領的。
公社蓋章還在。
沈浩臉色變了。
「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把證拍在桌上。
「離婚。」
沈桂香立刻坐起半截。
「你說啥？」
「你要害我兒子？」
沈浩上前來搶。
我抬手把證塞進棉襖內袋。
「別碰。」
「碰一下，我現在就去公社。」
沈浩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