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了臥室、廚房、陽臺。
最后，他在沙發墊子底下找到了蘇念的手機。
屏幕碎了一角。
像是被人從高處扔下去，又被塞到墊子底下藏起來的。
他把手**開。
最后一條消息停留在今天下午三點。
是我發給他的。
"景琛，我肚子很不舒服，你能回來嗎？"
他沒有回復。
他看到這條消息的時間是……
已讀。
下午三點十二分已讀。
沒有回復。
陸景琛盯著那個"已讀"兩個字，站在原地沒動。
我站在他旁邊，也盯著那兩個字。
下午三點，我向他求救了。
他看見了。
但他沒有回。
我等了一整個下午，等到出血，等到倒下，等到死。
他始終沒有回我這條消息。
"你那個時候在做什么？"
我問他。
他當然聽不見。
但好像是某種巧合，他自己喃喃地說了一句。
"下午三點……我在開會……"
開會。
我在流血，他在開會。
他翻了翻通話記錄。
今天下午，我給他打了六個電話。
第一個，未接。
第二個，未接。
第三個，被掛斷。
**個，被掛斷。
第五個，未接。
第六個，已關機。
六個電話，沒有一個接通。
第三個和**個，是被手動掛斷的。
陸景琛的手微微發顫。
他記起來了。
下午三點那會兒，他確實在開會。
手機響了兩次，他看都沒看就按掉了。
因為……
因為林舒窈在會前給他發了條消息。
"景琛哥，嫂子今天又在家鬧脾氣，說你不回來就要去找**。你別理她，她就是想引起你注意。"
他信了。
所以看到我的來電，他直接掛斷了。
他以為我又在"鬧"。
陸景琛捏著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機，慢慢坐到了沙發上。
"蘇念……你到底去哪了？"
我就在你面前啊。
你低頭看看。
沙發旁邊，茶幾底下。
地上那一**紅色。
你怎么就看不見呢？
客廳的燈太暗了。
他只開了玄關的燈，客廳的主燈沒開。
茶幾底下那片血跡，被陰影遮住了。
而我的身體，在摔倒的時候滾到了茶幾下方。
只要他彎腰看一眼，就能看到。
但他沒有。
他站起來，又撥了婆婆的電話。
"媽，你把家門鑰匙給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