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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憶。
抓著我的手，猛地收緊。
然后，又在下一秒，無力地垂了下去。
他閉上眼睛，向后倒在枕頭上，像是放棄了所有抵抗。
“……隨你。”
他聲音輕得像耳語。
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我終于拿回了自己手腕的控制權。
上面已經多了一圈清晰的紅痕。
我活動了一下手腕，拿起剪刀。
很好。
第一個規矩。
他學會了。
03
給仙尊處理傷（擦）口（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尤其是在他本人還清醒的情況下。
我剪開他破爛的衣服。
露出****猙獰的傷口。
黑色的毒氣像活物一樣，在傷口周圍盤踞。
陳輝在旁邊看得倒吸一口涼氣。
“妹，這……這真的能行嗎？”
“閉嘴。”
我用棉簽蘸了碘伏。
“按住他。”
“啊？”
陳輝一臉為難。
“我不敢……”
“那就出去。”
我沒耐心跟他耗。
陳輝只好苦著臉，上前象征性地按住月華的肩膀。
手抖得像篩糠。
床上的月華，從我開始動手，就一直閉著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但我知道，他醒著。
他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充滿了戒備。
我的棉簽，輕輕碰觸到他傷口邊緣的皮膚。
他身體猛地一顫。
我能感覺到，陳輝按著他的手，被一股力量彈開。
“仙尊！”
陳輝驚呼。
月華睜開了眼睛。
那雙墨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屈辱和怒火。
“滾。”
他看著我，一字一頓地說。
“本尊說了，不必。”
“死不了。”
“是嗎？”
我舉著手里的棉簽。
“那你身上這黑氣是什么？”
“紋身？”
“最新款的仙界潮流？”
月華的臉黑了。
“這是魔尊剎夜的‘蝕魂咒’。”
“世間無解。”
“你一個凡人，又能做什么？”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種上位者對無知者的蔑視。
好像在說，你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蝕魂咒？”
我重復了一遍。
聽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那它有什么效果？”
“會讓你七竅流血，腸穿肚爛，最后魂飛魄散？”
月華沒說話。
但他的表情告訴我，我猜的八九不離十。
“那不就得了。”
我說。
“既然橫豎都是死，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反正死的又不是我。”
我沒再給他拒絕的機會。
捏著棉簽，直接按在了他最深的那道傷口上。
“啊——！”
慘叫聲不是來自月華。
是來自陳輝。
他捂著眼睛，不敢看。
月華悶哼一聲。
額頭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冷汗大顆大顆地往下淌。
他死死地咬著牙，愣是沒有發出聲音。
只是那雙眼睛，恨不得在我身上剜出幾個洞。
我無視他的眼神。
專心致志地清理著傷口。
碘伏，雙氧水，生理鹽水。
一套流程下來。
他身上的傷口，被我清理得干干凈凈。
雖然黑色的毒氣還在，但至少不再流血了。
我處理完最后一個傷口，直起腰，長出了一口氣。
再看月華，已經去了半條命。
他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銀色的長發被汗水浸濕，凌亂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
眼神都有些渙散了。
“感覺怎么樣？”
我問。
他沒力氣瞪我了，只是虛弱地閉上了眼睛。
“給他蓋上被子。”
我對陳輝說。
“我去給他弄點吃的。”
陳輝手忙腳亂地扯過被子，蓋在月華身上。
我走出房間，去了廚房。
打開冰箱。
里面只有幾個雞蛋，一包掛面，還有半根蔥。
仙尊的第一餐，就吃這個吧。
十分鐘后。
我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蔥花雞蛋面，回到了房間。
月華還沒睡。
他靠在床頭，看著窗外。
不知道在想什么。
聽到我進來，他轉過頭。
目光落在我手里的碗上，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什么？”
“面。”
我把碗放在床頭柜上。
“凡間的食物。”
“你現在需要補充能量。”
“吃吧。”
月華的臉上，明晃晃地寫著“嫌棄”兩個字。
“本尊辟谷千年，早已不食人間煙火。”
“是嗎？”
我拉了張椅子，在他床邊坐下。
“那你現在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