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粘在油膩的盤子上。
“你發什么瘋！”她一邊撕一邊朝我嘶吼，唾沫星子橫飛，“大晚上的不做好飯，拿著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來敗壞我們家名聲！”
我冷冷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她終于撕完了，把那些碎片狠狠地砸在垃圾桶里，然后叉著腰，喘著粗氣瞪著我。
「男人嘛，逢場作戲而已，你鬧什么？只要錢還拿回家，你就該知足！」
她的話像一把鋒利的鈍刀，一刀一刀割在我的心上，不致命，卻疼得鉆心。
我把目光轉向陳浩，我那結婚了三年的丈夫。
他從最初的慌亂中鎮定下來，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迎上我的視線。
「我媽說得對，你別不知好歹。」
他點頭，像是在肯定一個真理。
沒有一句解釋，沒有絲毫愧疚，只有居高臨下的施舍和理所當然的傲慢。
不知好歹。
原來我這三年的付出，在他眼里就是不知好歹。
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在這一刻，好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扔進了冰窖。
最后的溫度也消失了。
我突然笑了。
笑聲很輕，卻在這壓抑的餐廳里顯得格外清晰。
陳浩和張桂芬都愣住了，用一種看***的眼神看著我。
我當著他們的面，緩緩拿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過，找到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撥了出去。
然后，我按下了免提鍵。
“嘟…嘟…”
等待音在死寂的空氣里回響，像喪鐘。
陳浩的臉色開始變了，他似乎預感到了什么，想上前來搶。
我后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電話接通了。
一個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嬌滴滴的聲音從聽筒里清晰地傳來，響徹整個餐廳。
「親愛的，你什么時候跟你家那個黃臉婆離婚娶我呀？」
黃臉婆……
我看著鏡子里自己那張因為長期熬夜操持家務而略顯憔悴的臉，原來在他們眼里，我早就成了這個代名詞。
一瞬間，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清晰地看到，陳浩的臉，從紅到白，再從白到青，最后黑得像鍋底。
張桂芬那張刻薄的臉上，得意的笑容還未完全褪去，就僵在了那里，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陳浩終于反應過來，瘋了一樣撲過來搶走我的手機，手指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