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
三年前那個在大雨里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她、說“許念我這輩子非你不娶”的男人，好像被這個對話框里的陌生人吃掉了。
她沒回消息。退出聊天界面的時候，看見朋友圈有個紅點，隨手點開。
蘇蔓一小時前發(fā)的朋友圈。配圖是一只手，指節(jié)修長，骨節(jié)分明，正在切一塊牛排。**是許念預(yù)約了兩個月都沒去成的那家法餐廳，桌上的燭臺和花藝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配文只有兩個字加一個標點——“加班。”
許念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她認得出那只手。無名指根部有一圈很淺的戒痕，因為周宴清每次來見她之前都會把婚戒摘掉，久而久之留下了一圈白印。她曾經(jīng)在某個半夜看見他站在洗手間里，對著鏡子小心地取下戒指，放進西裝內(nèi)袋，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
那時候她什么都沒說，翻了個身假裝睡著了。現(xiàn)在她也不想說了。
許念把手機扣在茶幾上，給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沙發(fā)上慢慢喝。客廳太大了，兩百多平的平層里只住了兩個人，靜得能聽見中央空調(diào)出風口的細微聲響。她忽然想起結(jié)婚第一年她說過想養(yǎng)一只貓，周宴清說好，后來蘇蔓說自己貓毛過敏，他就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水喝完了。
她把杯子放在茶幾上，聽見自己用一種很平靜的聲音對著空蕩蕩的客廳說了一句話：“許念，你到底在圖什么呢。”
沒有回音。這個家里從來沒有回音。
她拿起手機，沒有翻通訊錄，直接撥了一個號碼。響了兩聲就接通了，對面還沒說話，她先說了一句：“哥，幫我約陳律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后她親哥許擇的聲音傳過來，帶著一種壓抑著興奮的小心翼翼：“你終于想通了？”
“嗯。”
“好。”許擇的語速飛快，像是怕她反悔，“陳律師今天下午就有空，我把他的時間全部清出來給你。協(xié)議內(nèi)容你有什么想法？財產(chǎn)分割方面——算了，你也不缺他那點錢，關(guān)鍵是姿態(tài)要好看。”
“什么都不要，”許念說，“讓他簽字就行。”
許擇又安靜了兩秒，這次再開口的時候聲音有點啞：“念念，爸媽如果在天有靈，看到你終于不委屈自己了，他們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