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
錢不要，還說什么“情分”？
我抱著錢回到工位，立刻給孟菲發消息。
“他不要錢。”
“什么？！他怎么說？”
我把顧言那句“一個月的情分，就值這點錢？”原封不動地打了過去。
孟菲那邊直接發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我跑到樓梯間接起來。
“**！”孟菲的臉占滿了整個屏幕，眼睛瞪得像銅鈴，“實錘了！絕對是實錘了！他就是在追你！”
“你別胡說！”我快急哭了，“他那樣子像是要殺了我。”
“殺你？殺你還需要用這種迂回的方式？”孟菲恨鐵不成鋼。
“你個木頭腦袋！你想想，‘情分’這個詞，是能隨便用的嗎？尤其是一個老板對下屬！他要是想開除你，直接讓HR找你談話了！他要是想告你，現在**已經到公司了！”
“那他為什么不要錢？”
“因為他不要錢，他要人啊！”孟菲激動地揮舞著拳頭。
“他覺得你用錢來結束這段‘特殊關系’，是在侮辱他！侮辱你們之間這一個月的‘情分’！”
我聽得一愣一愣的。
“特殊關系？”
“對啊！你想啊，這一個月，你是不是把他當親哥一樣依賴？跟他撒嬌，跟他要錢，是不是很親密？”
我回憶了一下那些“哥，我想……”的句式，臉頰發燙。
“他享受的就是這種被你依賴的感覺！結果你現在拿一袋子錢砸他臉上，跟他說‘我們兩清了’，他能高興嗎？”
好像……有點道理。
但我還是覺得哪里不對。
“那我該怎么辦？錢他還不要。”
“涼拌！你就當什么都沒發生過！”孟菲出了個餿主意。
“他不要，你就拿著。他喜歡當‘哥’，你就繼續讓他當。等他哪天跟你表白了，你再把錢還給他，就當是你們的戀愛基金！”
“你瘋了！”
我還想再跟他當“哥”？我嫌命長嗎？
這天下午，我過得膽戰心驚。
顧言沒再找我，但我總覺得有道目光粘在我背上。
快下班的時候，公司內部通訊軟件響了。
是顧言發來的消息。
晚上有空？
我手一抖，差點把鼠標扔出去。
來了，審判終于來了。
他要請我吃“最后的晚餐”嗎？
我戰戰兢兢地回復。
有……有空。顧總，您有什么吩咐？
上次你說想吃城南那家私房菜，我訂了位置。七點，樓下等我。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徹底傻了。
城南私房菜？
我什么時候說過？
我瘋狂地翻聊天記錄，翻了十幾頁，終于找到了。
那是我半個月前跟“哥”抱怨公司食堂難吃的時候，隨口提的一句。
哥，我好想吃城南那家私房菜啊，聽說特別難訂。
當時“哥”回了我一個“嗯”。
我以為他就是隨口應付。
沒想到……
顧言他……全都記得？
他不僅記得，他還訂了位置。
恐懼，像無數只螞蟻，密密麻麻地爬上我的脊背。
他到底想干什么？
手機又震了一下。
還是顧言。
你哥的號碼，我已經幫你從黑名單里放出來了。
他打不通你電話，很著急。
我瞳孔驟縮。
他怎么知道我哥的號碼？
他怎么知道我把親哥拉黑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浮現在我的腦海里。
從一開始，他就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我認錯了人，知道我把他當成了我哥。
他不是被動地接受了這個誤會。
他是主動地，參與了這場長達一個月的，冒名頂替。
04
七點整。
我像一根木樁，直挺挺地戳在公司大樓門口。
一輛黑色的輝騰無聲地滑到我面前，車窗降下，露出顧言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上車。”
我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車里的空氣比他辦公室還冷。
我系好安全帶，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像個準備接受檢閱的新兵。
他沒說話，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我眼觀鼻，鼻觀心，用眼角余光偷偷瞥他。
他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側臉線條干凈利落，路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難捉摸。
我的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
是孟菲。
直播！我要現場直播！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
車里放的什么歌？是情歌嗎？
他看你了嗎？眼神拉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