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不到，就知道轉個賬。錢多錢少有什么用？我缺的是錢嗎？"
我沒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這頓飯后半截誰都沒怎么開口。蘇晴一直給我使眼色，蘇浩明埋著頭扒飯，岳母拉著臉，筷子在碗里攪來攪去。
吃完飯，我先站起來。
"媽，我們先走了。"
岳母哼了一聲，沒抬頭。
蘇晴跟在我后面出了門。
下樓的時候，她終于開口了。
"你剛才問那些干什么？故意讓我媽下不來臺？"
我打開車門，沒回身。
"我只是問了個數字。"
"你明知道她偏心我哥，你還往上撞！"蘇晴的聲音拔高了，"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想知道你哥到底給了多少。"
"那跟你有什么關系？"
我轉過頭看她。
她的眼圈已經紅了。
"你讓我怎么辦？那是我媽。我能改她的性格嗎？"
我沒說話，拉開車門坐進去。
蘇晴站在車外，站了十幾秒，才上了副駕駛。
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我瞥了眼后視鏡。
蘇浩明站在三樓的陽臺上，一只手夾著煙，另一只手靠在欄桿上。遠遠地看著我們離開。
他嘴角那個弧度,說不清是得意還是別的什么。
那天晚上，我在餐桌上打開手機，算了一筆賬。
七年，八十四個月，每月七千八百。
六十五萬五千二百。
岳母沒說過一句"謝謝"。
蘇浩明借走兩萬五沒還，但他是"孝子"。
我每年給出九萬三千六，但我是"只會轉賬的人"。
距離下個月五號，還有十一天。
那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這一次，我沒有壓下去。
接下來三四天，家里的氣氛一直不對。
蘇晴跟我說話明顯少了。早上起來各忙各的，晚上回來吃個飯，她不是看手機就是早早躺床上。
她在等我道歉。
我知道。
但我沒有。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八點多才到家。客廳燈開著，蘇晴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茶幾上攤著一個打開的保溫盒，排骨湯，涼透了。
"你吃了嗎？"我換好鞋，走過去。
"吃了。你自己熱一下。"
她沒抬頭。
我去把湯熱了，端回來坐在她旁邊。她往邊上挪了半個身位。
"今天我媽又打電話了。"她突然開口。
我喝了口湯。
"她說上次你在飯桌上問我哥給多少錢的事，讓她很不舒服。"蘇晴放下手機，看著我，"她說她辛苦把我拉扯大，到老了還要看女婿的臉色。"
"我沒給她臉色看。"
"但她就是這么覺得的。"
蘇晴的聲音輕了下來。
"衛東，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覺得給了這么多錢，我媽還偏心我哥。但她就是這個性格，這輩子都改不了。你跟她較勁，受傷的是我。"
"那我呢？"
蘇晴的表情僵了一瞬。
"七年，六十五萬，她一句謝都不說。你哥買條一萬二的項鏈，她能念叨一整周。"
我放下碗。
"蘇晴，這公平嗎？"
"哪有那么多公平……"
"你說的對，沒有公平。所以我也不打算繼續了。"
蘇晴猛地抬頭。
"什么意思？"
"下個月的七千八百，我不轉了。"
客廳安靜了好幾秒。樓下馬路上過了輛車，喇叭聲遠遠地傳上來。
"你說什么？"蘇晴的聲音變了。
"停一個月。就一個月。"
"你瘋了？那是我媽！"
"你哥為什么不給錢？"
"他收入不穩定——"
"借走我兩萬五還不上，買一萬二的金項鏈眼都不眨。這叫不穩定？"
蘇晴的手抓住了沙發扶手。
"顧衛東，你是在拿這個事威脅我？"
"我沒有威脅誰。"我看著她，"我只是想讓**知道，誰一直在管她的生活。停一個月，就能看出來。"
"那她日子怎么過？她退休金才三千四！"
"不是還有你那孝順的哥哥嗎？"
蘇晴的臉白了一瞬。
她站起來，快步走進臥室。
門被狠狠帶上。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臥室里傳來壓低的哭聲。
那晚我睡的客房。
推開門之前，我站在走廊上愣了一會兒。
不是猶豫。
是確認。
距離五號，還有八天。
周四下班后，朋友孟川約我喝酒。
孟川是我大學室友，在一家事務所當會計，人精一個，什么話都敢講。
我們在大排檔碰面。
"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