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個賣魚女人的兒子，哪里請得起律師。
更可怕的是**。
不知道是誰把這件事捅到了網上，標題寫得觸目驚心——"天才學霸竟是作弊慣犯？高考狀元之路背后的丑聞"。文章里添油加醋，把他描繪成一個從小就品行不端的人。
評論區里罵聲一片。
"這種人就該終身禁考。"
"作弊的人不值得同情。"
"看他那窮酸樣，考全市第三？誰信啊。"
他沒有作弊。
他從來都沒有作弊。
可沒有人聽。
趙鵬后來考上了省城的大學，畢業后進了一家國企，娶妻生子，買了房買了車，逢年過節回老家，被親戚們夸"有出息"。
而林遠，在取消成績后去南方打過工，在工廠里擰過螺絲，在工地上搬過磚，在餐館里刷過碗。三十歲那年，他的母親生病了，他回來照顧了兩年，母親走了，他也就留了下來，在建材市場找了份還算穩定的工作。
穩定。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像一種諷刺。
不是穩定的上升，是穩定的墜落。
他不是沒有想過翻案。可證據呢？趙鵬的證詞被采信了，而他什么都沒有。他去找過趙鵬，想問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趙鵬在電話里沉默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林遠，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過去了？
你毀了我一輩子，然后告訴我過去了？
他掛了電話，再也沒有打過去。
今天是他四十歲的生日。他想起二十年前的這一天——他坐在考場里，筆尖在答題卡上劃過的聲音，像一種篤定的節拍。他記得自己寫完最后一道大題時，窗外的陽光正好打在卷面上，那一刻他覺得，人生要開始了。
然后趙鵬的一個電話，就把他的人生掐滅了。
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啤酒，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樓與樓之間擠著一線天。遠處，高樓大廈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夕陽的光，那是一個與他無關的世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好像有一場月球基地的直播。天宮國際在月球南極建設的"廣寒宮"新一期工程竣工，據說要公開選拔**批月球特招人員。
他打開手機，找了半天，找到了直播的回放。
畫面上，一個銀白色的建筑群坐落在月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