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
他翻開第一頁。
腦子里炸開了一個聲音。
那個聲音沙啞、懶散，帶著理所當然的刻薄，像是在自己家里四處翻找東西，把每一個角落都檢查了一遍，挑剔地嘖了一聲，又嘖了一聲。
最后它開口了。
“天哪，三百年了——怎么挑了這么個廢柴？”
凌霜手里握著書，一動不動。
月光從窄窗里漏進來。那個聲音又響起來，更近了，近得像是有人正湊在他耳朵邊上挑剔地審視著什么。
“魔力回路倒是完整，就是細得可憐。降溫幅度——零下三度？哈。上一個時代你這種水平連門都入不了。不過——”
它頓了頓。語調里多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外。
“——你這冰晶的精度是怎么回事？”
凌霜把書合上，又翻開。扉頁上的字還在。
“你是誰？”
“書。你手里那本。準確地說，是書里封著的某個東西。”聲音頓了頓，“我叫霜玄。你可以叫我霜玄大人，也可以叫我霜玄前輩——”
“你到底是什么？”
“書靈。三百年前的高級冰術士做手抄本時灌入一部分魔力，書就有了意識。我就是那個意識。”霜玄的語氣像是在給一個特別笨的學生解釋基礎概念，“我在這本書里待了三百年。你翻開書，魔力回路恰好跟我對上頻率。僅此而已。”
“所以你就罵我廢柴。”
“我罵你廢柴，是因為你在期末測試里拿了兩分。”
“你怎么知道？”
“我住你腦子里，你問我怎么知道？”
凌霜下意識摸了摸頭。霜玄嘖了一聲，那個聲音里包含的情緒很復雜，但最上面那層是某種被壓了很久終于能開口說話的急切。
“說正事。你那杯冰，溫度固然垃圾——零下三度，放三百年前我連看都不會看一眼——但是，你那冰晶的結構，我還沒見過哪個拿兩分的廢柴能做到。”
凌霜把手從頭上放下來。
“你看得見冰晶結構？”
“我是書靈，不用眼睛看。我能感知到那杯水里水分子的排列。你凍出來的冰晶，六角對稱，主脈分脈清晰，比教科書上的標準圖還標準。你們現在那群教授是不是只看‘大’和‘冷’兩樣？這都看不見？”
“精度。”霜玄說，“你的精度，全場最高。包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