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啊？”
我扯了扯嘴角。
“不是。”
“是回家。”
車子啟動，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新的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嫂子，你別跟我哥吵架了，我媽也是好意，以后我們都是一家人。”
“你的錢就是我哥的錢，拿出來給我買房，不也是應該的嗎？”
是陳瑞，陳浩的弟弟。
一家人整整齊齊，貪婪也那么整整齊齊。
我回了條短信。
“你想要房子，讓你哥給你買，別惦記別人的東西。”
然后，拉黑。
回到我自己的單身公寓。
房子不大，但很干凈。
是我畢業后自己租的。
后來為了和陳浩結婚，才退租搬過去。
幸好，當時和房東阿姨關系好，她一直沒租出去，說給我留個念想。
沒想到，一語成讖。
我打開門。
熟悉的陳設。
我把行李箱扔在門口，整個人摔進沙發里。
天，快亮了。
今天，本該是我去領證的日子。
我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
找到那個分組：“婚禮”。
司儀，婚慶，酒店，跟妝，攝影……
我一個一個地打電話過去。
“喂，你好，是XX婚慶嗎？”
“我是沈月，對，原定下個月的婚禮。”
“取消了。”
“對，全部取消。”
“違約金我會照付。”
天亮的時候，我打完了最后一個電話。
處理完了所有事情。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的新生活，也開始了。
門鈴突然響了。
急促，粗暴。
一下接著一下。
我通過貓眼往外看。
門外站著兩個人。
陳浩，和劉姨。
他們臉色鐵青。
尤其是劉姨，那張臉，像是要吃人。
03
我沒開門。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響。
變成了用腳踹。
“沈月！開門！你給我滾出來！”
劉姨的叫罵聲，穿透了門板。
“躲在里面算什么本事！敢做不敢當嗎？”
“我們陳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陳浩也在喊。
“月月！你開門！我們好好談談！”
好好談談？
談什么？
談我那52萬嫁妝，該怎么體面地落入他們的口袋？
我靠在門后，一動不動。
鄰居的門開了。
一個大媽探出頭。
“你們干什么的？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劉姨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對著大媽哭訴起來。
“大姐，你給評評理啊！這家姑娘，是我未來兒媳婦！”
“婚期都定了，彩禮我們家也給了！”
“她昨天晚上，卷著我們家的錢跑了！”
“我兒子都快急瘋了！我們找了她一夜啊！”
她聲淚俱下捶胸頓足，演得跟真的一樣。
陳浩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阿姨，我們感情一直很好，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這樣。”
鄰居大媽將信將疑地看著他們。
又透過我的貓眼，和我對視了一眼。
我冷著臉。
劉姨見有人圍觀，演得更起勁了。
“沈月啊！你開門啊！媽知道你委屈了，媽給你道歉還不行嗎？”
“你有什么要求，你跟媽說，咱們回家說，別在這丟人現眼啊！”
她開始拍門，哭嚎。
“我的兒媳婦啊！你快開門吧！”
我拉開門。
毫無征兆地。
劉姨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正舉著手要拍門，動作僵在半空中。
陳浩也愣住了。
我看著他們。
“說完了？”
劉姨反應過來，立刻又要發作。
“你這個……”
“彩禮，二十萬，是嗎？”我打斷她。
她一愣。
“對！二十萬！一分不少！”
“好。”
我點點頭。
“還有呢？”
陳浩急忙說：“月月，我們不是來要錢的，我是想……”
“閉嘴。”
我看著他，“我沒問你。”
陳浩的臉漲成了紫色。
我轉向劉姨。
“除了彩禮，還有什么？”
劉姨眼珠子一轉。
“還有三金！還有我們家為了辦婚禮，訂酒店，訂婚慶花的錢！”
“還有給親戚朋友買的禮品！這些都得算！”
“可以。”
我拿出手機，打開計算器。
“你報個數。”
劉姨沒想到我這么痛快，一時有點懵。
但很快，貪婪戰勝了理智。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算。
“三金，五萬！”
“酒店定金，三萬！”
“婚慶定金，兩萬！”
“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