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軟了，臉色稍緩。
我下一句話，讓他再次僵住。
“好好瞧瞧，別死在院子里，晦氣。”
我說完，轉身就走，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懶得給他們。
“站住！”
爹爹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帶著氣急敗壞的命令。
“來人！把大小姐給我帶回‘靜思苑’！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門一步！”
這是要軟禁我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他把我關起來，然后名正言順地接管了我所有的嫁妝。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我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淡淡的嘲諷。
“爹爹這是要軟禁我，好方便……清點我母親的嫁妝嗎？”
我故意把“清點”兩個字，咬得極重。
爹爹的臉上一陣青紅皂白。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爹爹。”
“我母親的嫁妝單子，是一式兩份的。”
“另一份，一直存放在我外祖家。”
“鎮國公府。”
05
“鎮國公府”四個字一出口，就像一道驚雷，在后花園炸響。
爹爹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褪盡了。
他嘴唇哆嗦，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胡說！***……她早就和國公府斷了聯系！”
我母親當年是為愛下嫁，嫁給了當時還只是個窮書生的爹爹。
外祖家震怒，曾揚言與她斷絕關系。
所有人都以為，我母親身后，再無靠山。
這也是爹爹敢如此肆無忌憚的原因。
我冷冷地看著他。
“斷了聯系，就不是親生骨肉了嗎？”
“母親臨終前，給了我一塊玄鐵打造的虎頭令牌，她說，那是外公的信物。”
“她讓我若有天大的難處，就拿著令牌，去國公府找我的大表哥。”
我說的半真半假。
令牌是真的，但母親從未讓我去找。
她到死，都還對這個男人抱著幻想。
可笑。
爹爹不說話了，他額頭上的冷汗，一顆一顆地往下掉。
鎮國公府，手握重兵，是連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將門。
而他柳丞相，不過是個文官。
兩者的分量，有云泥之別。
一直看戲的周夫人，臉色也徹底變了。
她是個聰明人，立刻意識到，這趟渾水，絕不能再蹚。
“柳丞相。”
周夫人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客套的笑容。
“看來今日是有些誤會，這是你們的家事，我們外人，也就不便插手了。”
她拉起還愣在一旁的周景然。
“景然，我們走。”
“婚約之事，我看還是從長計議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帶著周家人匆匆離去。
想快點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周景然走了，柳云柔最大的靠山倒了。
她躺在地上，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怨毒。
爹爹也徹底沒了主意。
他看著我，眼神復雜，有憤怒，有忌憚，還有恐懼。
他不敢再提軟禁的事。
“你……你先回房去吧。”他揮了揮手，語氣里滿是疲憊。
我轉身，帶著青兒，回到了我的“靜思苑”。
一進院子，青兒就擔憂地問：“小姐，您真的跟國公府……萬一老爺他……”
“他不敢。”
我打斷她。
“至少在弄清楚虛實之前，他不敢。”
我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冰冷，一如我此刻的心境。
光靠一個名頭，震懾不了他多久。
我必須，真的和國公府聯系上。
可我被困在府中，信送不出去。
我看著窗外，院子門口，多了兩個五大三粗的婆子，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里面。
爹爹還是不放心，派人來監視我了。
我放下茶杯，眼神落在院子角落里。
那里，有幾盆開得正盛的蘭花。
花瓣殷紅如血，是母親當年從國公府帶出來的品種，名叫“血玉蘭”。
我看著那幾盆花，一個計劃，在心中慢慢成形。
我站起身，對著院外喊了一聲。
“來人。”
門口的婆子不情不愿地走了進來：“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指著那幾盆血玉蘭，淡淡地說道。
“這些花，瞧著礙眼。”
“青兒，去拿錘子來，把它們全都給我砸了。”
“一盆，都別留。”
青兒和那婆子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幾盆血玉蘭，是我從前最珍視的東西。
那婆子結結巴巴地問：“大……大小姐，這……這可是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