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沒再勸。
我現在在喝。
但她不在了。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手里拿著啤酒。
茶幾上有四個空瓶子，地上有兩個。
我喝了很多，但不醉。
或者醉了，但腦子是清醒的。
我拿起手機，點開她的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是她發的："我走了。鑰匙在門口。"
我打了一行字："你還好嗎？"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酸奶我買了桃味的。"
刪掉了。
又打了一行："我想——"刪掉了。
我把手機扔到沙發另一頭。
手機彈了一下，屏幕亮了。
壁紙是我們一起去海邊的那張照片，她站在沙灘上，風吹著她的頭發，她笑著回頭看鏡頭。
我站在她身后，沒看鏡頭，在看她。
我盯著那張壁紙看了很久。
然后走過去，把手機撿回來，換了壁紙。
換成了一張純黑色的圖。
這樣好多了。
但那天晚上我睡不著。
閉上眼就看到她在沙灘上，風吹著頭發，笑著回頭。
我在她身后，沒看鏡頭。
我以前不知道我在看她。
現在我知道了。
但知道有什么用？她已經走了。
我翻了個身，面朝她那一側的空枕頭。
枕頭還是涼的。
我把手放在上面，想暖熱它。
暖了十分鐘，手暖了，枕頭還是涼的。
5
我在公司做方案的時候，手在鍵盤上打了她的名字。
手自己打的。
我正在寫設計說明，手突然切到了微信，在搜索欄里打了"沈梔"兩個字。
她的頭像跳出來了——一只貓，橘色的，她以前養的那只。
頭像下面是她的微信號，昵稱改了，以前是"梔子花"，現在是一個句號。
我點開她的朋友圈。
設了三天可見，什么都沒有。
我退出朋友圈，看著對話框。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那句"我走了。鑰匙在門口。"
手打了一行字："我想你。"
我盯著這三個字看了十秒。
刪掉了。
那天晚上，我翻到了她留在洗衣簍底部的舊衣服。
一件白色T恤，領口松了；
一條灰色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