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今天專程是來教訓我的。
"還有，上次你給林念念那張卡，北辰跟我說了，念念接得特別難受，險些跟北辰分手。"
"她跟你說的？"
"北辰跟我說的。念念沒跟我提過一句你的不好，反倒是你，做了那么多事，人家都替你兜著。"
彈幕飄了兩條。
"惡婆婆的繼女上線了，后面這姐弟倆聯手搞惡婆婆的戲碼看得我直叫好。"
"對對對，繼女比親兒子還狠，后面直接在董事會架空惡婆婆。"
我看完這兩條彈幕，再看向沙發上翹著腿的謝婉寧，心里那點火苗又竄了上來。
原來，這個在我面前從來不會多待半小時的繼女，后面還會跟我的"親兒子"聯手對付我。
"行了婉寧，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我站起來，不想再聊。
她也不含糊，站起來拎上包，走到門口又回過頭。
"媽，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爸不在了，這個家是北辰在撐著，你別把他最后那點耐心都磨沒了。"
謝正邦不在了不假。
但華清集團從一個小作坊做到今天的規模，靠的從來不是什么謝北辰在"撐"。
可我沒說。
她不配聽這些。
門關上了。
我拿起手機，翻到聲云律所的號碼撥了出去。
"幫我查一個人。林念念，女，大約二十三四歲，和我兒子謝北辰交往中。"
"查她什么，顧總？"
"所有能查的，都查。"
**章
鑒定結果出來的前一天，我又去了一趟和仁醫院。
周秘書幫我約了陳主任，確認一下出結果的時間。
陳主任說明天下午四點之前會發到我郵箱。
我謝過他，從門診樓出來，打算去停車場。
走到門診大廳拐角處，一個人從側面撞了過來。
林念念。
她滿臉慌張，手里捏著手機，像是剛接完一個電話。
"阿姨？"
她看到我，臉上一白。
我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但她忽然一把拽住了我的手臂。
力氣大得讓人意外。
"阿姨！求求你了！"
下一秒，她雙腿一彎，直直跪了下去。
我被拽得一歪，整個人差點被帶倒。
"阿姨，我知道錯了！求你放過我媽媽！"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量卻拿捏得恰到好處，足夠讓半個大廳的人聽見。
"我和北辰是真心相愛的，但是我不能不管我媽媽！我可以和他分手，只要你別再為難我媽媽，求求你了！"
我站在原地，一頭霧水。
我今天來是拿鑒定結果的，連**住哪個樓層都不知道，"為難"**媽是從何說起？
彈幕飄了出來。
"天哪天哪女主媽媽剛才被推進搶救室了！惡婆婆買通了醫院不給女主媽安排最好的醫生，就是要拿這個拿捏女主！"
"救命太虐了，女主什么時候才能翻身啊？"
"惡婆婆**吧！憑什么欺負一個沒有**的小姑娘！"
我看完彈幕，再看看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的林念念，大概拼湊出了"小說劇情"的走向，
在那個故事里，我確實去干涉了她母親的治療。
可是在現實中，我什么都沒做過。
但這不重要。
因為周圍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一個拎著體檢報告的中年婦女第一個出聲。
"怎么回事？這小姑娘跪著求什么呢？"
旁邊一個穿運動服的大爺接話。
"好像是她婆婆威脅她家人，嘖嘖嘖，有錢人心真黑。"
林念念伏在地上，雙手還死死抓著我的手臂，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
"沒用的……"
她嗓音很低，卻偏偏字字清楚得任何人都聽得見。
"這家醫院就是他們家開的，我就算去找醫生，也沒人會幫我……監控也查不出什么……"
"她只要跟院長打個招呼，我媽連手術臺都上不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嘈雜的議論。
"這也太過分了吧！"
"人命關天的事也能拿來威脅？"
"有錢了不起啊？你這種人遲早遭報應！"
一個年輕人已經舉起手機在拍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嗓子有點啞。
"林念念，你站起來說話。"
她不起來。
"你去問醫生，調監控，看看我今天有沒有踏進住院部半步。"
她趴在地上搖頭，一句話就把我的反駁擋回來了。
"沒用的，這是你們家的醫院。"
彈幕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