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鑒于您之前連買葉酸都刷宋總的卡，我有理由懷疑您會私自變賣公司資產。所以從今天起，所有貴重物品歸我統一保管。"
"你憑什么？"
"憑宋總授權給我的管理職責。"
她笑了一聲，語氣一轉。
"對了嫂子，還有一件事得跟您說一聲。您媽媽住的那間特護病房，是公司名下的合作醫院。宋總說那間病房需要用來接待一位重要客戶的家屬，所以……我已經讓人把您媽媽轉到普通病房了。"
我整個人定住。
"你說什么？"
"就是普通病房嘛，也有床有被子的，又不是不能住。您媽媽也就是做完手術需要靜養，普通病房夠用了。"
她又補了一句。
"那個特護病房現在給我媽住著呢。我媽身體也不好，正好沾沾公司的光。嫂子你不會連這點小事都計較吧？"
我渾身止不住地抖。
"江念，我媽媽剛做完心臟瓣膜手術，她不能離開監護設備！你把她轉到普通病房，萬一出了事你負得起責嗎！"
"哎呀，嫂子你別那么夸張嘛。一個手術而已，恢復了就好了，非得住最貴的房間才行？你們家就是這樣，什么都想占最好的……"
我沒有再聽下去。
掛斷電話，撥了醫院的號碼。
好在心胸外科的王主任是當年我爸親手提拔的老部下。
他接到我的電話時，聲音是沉的。
"陸小姐，江秘書的人下午來過了，我沒讓他們進特護區。我用自己的名義給您母親加了一道授權，目前暫時安全。"
"但是……江秘書打了宋總的旗號來的。下面的行政部門很為難，如果宋總親自發話要調房間，我也不一定攔得住。"
我說了聲謝謝，掛了電話。
站在被搬空了一半的家門口，抬頭看了看天。
晴天。
可我覺得我站在懸崖邊上。
一個來了一個半月的女人，凍了我的卡，鎖了我的首飾，差點把我媽從特護病房里丟出去。
而我的老公，對這一切要么裝不知道，要么就是——
他點的頭。
我不愿意去想這個答案。
可有些事，不是你不想它就不存在的。
我回臥室換了一套衣服，拿了車鑰匙。
出門的時候，方律師問我去哪。
"去公司。"
"可是宋總和江念今天不在……"
"那就等。"
我坐進駕駛座，調了后視鏡。
鏡子里的人臉色不好看，但眼睛很亮。
"我不信一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沒有人撐腰，就敢把手伸到總裁夫人頭上來。"
"既然有人在背后給她壯膽，那我就親自把那個人拉出來。"
我打著火，往公司的方向開去。
我沒有直接沖到公司。
我把車停在地下**，坐在駕駛座上給方律師打了個電話。
"幫我查一件事。江念這些天有沒有用宋夫人的名義參加過任何外部活動。"
方律師那邊翻了一陣東西。
"查到了。上周五瀾庭集團贊助的一個慈善晚宴，簽到冊上有一欄寫著宋辭遠夫人，簽名是江念的字跡。"
"現場有人拍了照片。她穿了一件黑色長禮服，脖子上戴的翡翠吊墜……是您母親給您的那條。"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
那條翡翠吊墜是我媽在我十八歲**禮那天親手戴到我脖子上的。
全世界只有一條。
"還有嗎？"
"有。三天前一個企業家**聯誼會，她也去了。名片上印的是瀾庭集團宋辭遠夫人，江念。"
"聯誼會的組織者跟我們有合作關系，她私下問過我，說不知道宋總什么時候換的夫人，怎么也沒通知一聲。"
我閉上眼，靠在座椅上。
她不是在搶我老公。
她是在替代我。
她要切掉我跟這個家、這個公司、這個社交圈所有的連接。
財務切斷了——我的卡全凍了。
物質切斷了——我的首飾全被收了。
親情切斷了——她連我**病房都敢動。
身份切斷了——她開始用我的名字、戴我的東西、坐我的位置。
唯一還沒切掉的。
是我公司掌權人的身份。
而她不知道有這個身份。
因為所有人都以為，瀾庭集團是宋辭遠的。
我睜開眼。
"方律師，你幫我約一下公司法務總監何健。今晚九點，用我的私人會議室。別驚動任何人。"
"還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