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出不來。”
沈慕之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看她的眼神變得鄭重起來。
“你知道我最喜歡什么樣的學生嗎？”
林晚星搖頭。
“有直覺的學生。”沈慕之說，“知識可以學，方法可以練，但直覺是天生的。你對世界有一種直覺，雖然還很粗糙，但我能感覺到。就像璞玉，你知道里面有玉，但你得花很長時間去打磨，才能真正看見它的光。”
林晚星不太確定自己是否聽懂了他的話。
“你每周三下午有時間嗎？”沈慕之突然問。
“目前還沒有排課。”
“那就過來聽我的課。我不是讓你轉專業——你繼續當你的商科生。但你每周三下午來這間教室，聽聽詩詞，聽聽文學，聽聽那些跟商業無關的東西。”
“為什么？”林晚星下意識問。
“因為我不想讓你變成一個只會算賬的人。”沈慕之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不容拒絕的篤定，“這個世界不缺少會算賬的人，缺少的是會算賬的同時，還能讀懂月光的人。”
后來林晚星才知道，“讀懂月光”是沈慕之最著名的教學理念，意思是：真正的教育不只是傳授知識與技能，更是培養一個人感受美、理解人、洞察世界的能力。只有擁有這種能力的人，才能在自己的領域里走得更遠、更穩、更清醒。
---
2
大三那年秋天，林晚星在沈慕之的推薦下，組隊參加了全國大學生商業案例分析大賽。
這是她第一次當隊長。
團隊一共五個人：林晚星負責統籌和核心分析，同班同學方硯負責數據建模，金融系的陳嘉樹負責財務分析，市場營銷系的何田田負責調研和PPT，還有一個技術顧問，叫顧深——計算機系的研究生，宋知遠的室友，被宋知遠硬塞進來的。
“我室友是ACM**區的**，你們做數據分析肯定用得上。”宋知遠當時拍著**說。
但顧深和林晚星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愉快。
那是在圖書館的研討間，顧深推門進來的時候連自我介紹都沒做，直接問：“分析模型建了嗎？”
林晚星愣了一下，說：“我們還在討論方向。”
“討論方向？”顧深皺眉，“數據都沒清洗，模型都沒建立，討論什么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