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塊的下午茶也貪？」實習生在三百人群里@我。
老板秒回：「好，你來負責。」
上一世我忍了。被開除，被栽贓，死在那個冬天。
八年友情價，沒人說一句話。
未婚妻坐上了實習生的車。
這一世，我撥通了二十七個電話。
「終止合作。全部。」
第一章
手機震了三下。
林城低頭看屏幕。
三百人的工作群里跳出一條消息。
趙陽——來了不到兩周的實習生——@了他的名字。
趙陽：「@林城，一點水果點心要三十五塊？這里面多少回扣？給我二十塊預算，我讓大家吃到撐。」
林城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
群里安靜了五秒。
然后老板的頭像亮了。
王志遠：「趙陽說得有道理，成本管控是大事。這一塊你來負責，下周出方案。」
三百個頭像，沒有一個說話。
林城盯著那個"你來負責"四個字。
上一世，我在這里打了兩個字——好的。
辦公椅的靠背有些涼。
他記得這把椅子。
坐了八年。
打完"好的"之后，趙陽接手了采購。周叔報價三十五的下午茶，趙陽嫌貴，換了他姑方潔介紹的供應商。報價一百二。走殼公司盛達商貿的賬，差額進了他們的口袋。
窗外有人在搬貨。
叉車聲壓過了空調的嗡嗡響。
一個月后審計來了。查出"問題賬目"——幾張假**，盛達商貿開的，編號套著我經手的批次號。方潔塞進去的。陳國華在審計報告上簽了字。他是我帶出來的人。簽完那個字，他沒看我。
手機屏幕暗了一下，又亮了。
新消息。
行政部小劉：「確實，每次下午茶搞那么豐盛，我就覺得不太正常。」
財務部張慧：「采購這一塊一直不透明，是該好好查查了。支持趙陽！」
小劉，我被開除第二天你搬去了我的工位，說那個位置采光好。張慧，你連采購流程都分不清，你知道什么叫不透明？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人事行政的吳茜：「對對對，我早就想說了，供應商那邊到底什么關系？不好說嘛。大家心里都有數的吧。」
你們心里有的不是數，是膽子。一個敢開口的人倒了，所有人都變成了英雄。
林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