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貸，輸了。房子被拍賣。父親搬進城中村的出租屋，一個月后中風，躺在醫院里，左半邊身體動不了。
沈舟去找林國棟。林國棟沒見他。保安把他推出林家貿易的大門。他的后腦勺撞在水泥地上，耳朵里嗡了半個小時。
他去找趙越。趙越坐在辦公室里，腳翹在桌上。
"你家那個破公司值什么錢？你以為你是誰？林念從高二就跟我在一起了。你不過是她養的備胎。復讀兩年，你是不是覺得挺感動？她從來沒在乎過你。"
沈舟一拳打在趙越臉上。趙越的人沖進來，把他按在地上踹了十幾腳。
第二天他爬上了教學樓天臺。
欄桿是鐵的，銹跡貼在掌心上。手機屏幕亮著，林念的最后一條消息：你要是還喜歡我，就不該去找趙越的麻煩。事情搞成這樣，怪誰呢。
他翻過欄桿，松開手。
風托著他往下墜。
然后他睜開了眼。坐在了這張卡座里。面前是那杯酒。對面是林念。
她還在哭。
沈舟把手伸進口袋，找到手機。屏幕上的日期，六月六日。他的拇指劃開屏幕，打開錄音軟件，按下紅色按鈕。
他把手機正面朝下放在桌上。
"你說有人不讓你走？"他的聲音很平，"那些人在哪？"
林念擦了一下眼淚，"跑了。看到你來就跑了。你先喝口酒行嗎？我特意給你要的果味的，你嘗一口，不辣的——"
"你先說。酒一會兒喝。"
林念的手指在桌面上畫圈。她的眼神往左邊飄了一下，又收回來，"你怎么不喝？你不喝我怎么跟你說話——"
沈舟把視線越過她的肩膀，看向左后方。
第三張卡座。兩個人。
一個穿黑色衛衣，帽檐壓得低。一個矮胖，嚼著口香糖。
趙越和馬飛。
前世，馬飛在他昏倒以后翻了他的口袋，拿走了六百塊錢和準考證。第二天他連考場在哪都找不到。
馬飛用那六百塊買了一雙鞋，拍了照發在朋友圈。兩年后沈舟在趙越的手機上看到那張照片。鞋面上有一個污漬。是他那天流的鼻血。
沈舟收回視線。
桌上的錄音在走。
第二章
趙越從后面的卡座走了過來。
他拉開沈舟旁邊的椅子，坐下來，打量了一眼。
"這位是你男朋友？"他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