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村廣播站？"
張嬸被噎得夠嗆，嘟嘟囔囔走了。
養母把褲子往盆里一摔，站起來朝屋里喊。
"周德厚！"
養父從屋里探出頭。
"怎么了？"
"你來一下。"
他們倆關上門，聲音壓得很低，我只聽見幾個字。
"……城里人……打聽……不行……"
"……翠蓮……別急……"
"……你當年……說沒人……"
雖然內容不太清楚，但養母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看了我一眼。
"這幾天你哪兒也不許去，聽到沒有？"
"放學就回家，不準在外面亂跑。"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說不準就是不準！"
她轉身進了灶房，鍋碗瓢盆被她砸得震天響。
養父站在院子里，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聽***話。"
那個城里人在村里待了三天。
我偷偷看過他一次，他站在老劉家門口打電話，聲音壓得低，只聽到幾個字。
"……沒有消息……再查查……回去再說……"
第三天，他走了。
村子恢復了安靜。
養母的臉色才慢慢緩過來，但她把壓在箱底的那塊舊花布，換了個地方藏。
我知道，因為我趁她不注意翻過那個箱子。
花布不在了，只剩一股陳年的樟腦丸味道。
那會兒我該上學了。
村里的王大嫂逮著機會就跟養母念叨。
"翠蓮，小麥又不是你親生的，供吃供穿就不錯了，還花錢讀什么書？"
王大嫂家有三個女兒，最大的秀芹都十二了，一天學也沒上過。
老劉當了好幾年思想工作，王大嫂軟硬不吃。
"女娃讀那么多書干啥？認得自己名字就行了，將來嫁個男人，人家又不看你文憑。"
她偏偏來勸養母。
"金桂……不對，翠蓮，你想想，學費一年兩百多呢，那個錢夠買多少化肥了。"
我站在養母身后，手心全是汗。
要是養母被說動了，我就真的完了。
"媽，我想讀書，我讀了書以后賺錢孝敬你。"
養母斜了我一眼。
"不讀書你就不孝敬？我辛辛苦苦養你這么大，你翅膀硬了還想飛？"
王大嫂在旁邊幫腔。
"就是嘛，女孩子家家的，讀書有什么用？到頭來不還是嫁人。"
養母把手里的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