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我爹從**發過一批瓷器到您這里。那批貨后來被人截了，您跟我爹說過一句話。"
陳掌柜的臉色變了。
"你還記得。"
"您說，沈老板的貨在我陳家的倉里丟的，這筆賬我陳家認。后來您賠了三百兩，差點把貨棧賠進去。"
陳掌柜嘆了口氣。
"你爹是厚道人。出事之后我想去吊唁，趙家把路封了。"
他沉默了片刻，打開柜子，翻出一疊紙。
"看吧。看完放回來，這事我不知道。"
我接過來，快速翻閱。
提貨憑單。
運單上寫的是"綢緞百匹"，但附注的重量和體積完全對不上。
綢緞沒有這么重。
"這東西……"陳掌柜也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對勁。"
"不對勁的東西多了。"我把文書的內容默記下來，放回去。
"謝陳掌柜。"
"慕白。"陳掌柜叫住我，"趙家的人不好惹。你小心。"
我點了點頭，走出貨棧。
巷子里沒有人。
可我才走了幾步，拐角處閃出一道人影。
不是錢虎。
是個年輕男人，穿著考究，手里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兄臺好記性。隔著三天的文書，看一遍就能記住。"
我停下。
"你是誰？"
"敝姓陸。"他拱了拱手，"陸清衡。從**來云州做買賣的。"
"跟蹤我？"
"不算跟蹤。"陸清衡收起折扇，"我也在查趙家。你是沈家的人？"
我沒有回答。
"別緊張。"他壓低聲音，"趙家禍害的不止沈家一家。陸家在**的三間銀樓，被他吃得只剩骨頭。咱們是同路人。"
我盯著他看了幾息。
"你想怎樣？"
"合作。"陸清衡笑了笑，"你查到的東西，加上我查到的東西，拼在一起，就能把趙世卿釘死。"
"我憑什么信你？"
"你不用信我。你信你自己的判斷就行。"
他從袖子里掏出一張紙，遞過來。
我展開，看到上面是一份詳細的清單，列著趙家近三年在江南六處商號的出入賬，筆筆標注了疑點。
這份功夫，不是隨便什么人能做到的。
"我在云州有間鋪子，南巷第七家，陸記香料鋪。"他說，"想好了來找我。"
說完轉身走了。
我捏著那張紙，在巷子里站了很久。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