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別提皇上。可眼前這個男人顯然是九五之尊，而他叫我“小瑾”——沈貴妃，傳聞中一個月前薨逝的沈貴妃沈若瑾。
她不是死了嗎？
我打了個寒顫。趙曄的眼神變了，從溫柔變成了審視。他收回手，語氣還是溫和的：“小瑾，你這是怎么了？”
“臣妾……”我低下頭，聲音發(fā)抖，“臣妾摔了一跤，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話一出口我就后悔了。這借口太拙劣，騙得了誰？
可趙曄只是沉默了幾秒，然后輕輕嘆了口氣：“不記得也好。那些事，忘了反倒清凈。”
他說這話時，聲音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我偷偷抬眼看他，發(fā)現(xiàn)他正盯著我的臉，目光卻像是穿透了我，在看另一個人。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眼里的溫柔，不是給我的。
晚上，我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坐在銅鏡前。我試著模仿記憶中那些貴女的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得體的弧度。鏡中的美人也在笑，好看是好看，卻空洞得不像活人。
我盯著鏡子，拼命想記住這張臉的樣子。我必須要記住，因為我就是頂著這張臉活下來的。
可就在這時，我的右手突然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
那冷意從指尖蔓延到手腕，從我骨頭縫里往外鉆。我驚恐地低頭看去，卻看見我的右手正不聽使喚地張開，死死攥住了左腕上那枚白玉佩。
“不——！”我喊出聲，卻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手指猛地收緊，白玉佩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在我掌心碎成幾片，邊緣鋒利得像刀。我攤開手，碎片扎進肉里，血珠子滾落下來。
我猛地抬頭看鏡子。
鏡中的美人還在笑，嘴角的弧度和我剛才擺的一模一樣。可她的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窖，直勾勾地盯著我。
那不是我的眼神。
我踉蹌著后退一步，打翻了身后的燭臺。蠟燭滅了，屋里陷入黑暗。我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面銅鏡，可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點微弱的月光照在鏡面上，映出我慘白的影子。
那一夜我沒敢合眼。
我靠在墻角，抱著膝蓋，一遍遍告訴自己這是在夢里。可手指上的傷口還在疼，白玉佩的碎片還扎在肉里，每一滴血都在提醒我——這是真的。
天亮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