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我立刻嫁你。"
她說得這樣輕松，像是百年不過彈指一揮。
我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身后那只故作乖巧的鶴。
然后我笑了。
"眾仙都送了大禮，我若什么也不做，倒顯得小氣了。"
我轉身走進燈殿深處。
萬靈燈殿中，無數命燈如星河般懸浮。
每一盞燈對應三界中的一條命，生是燈起，死是燈滅，因緣際會，盡在其中。
我伸手，將洛映晚與青崖的兩盞命燈從星河中取出。
一盞瑩白，是洛映晚的。
一盞銀青，是青崖的。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兩盞燈緩緩靠近，直到燈焰相觸，融為一團。
兩盞燈化作一盞，焰光交織，再不可分。
"我將你們的命燈合為一盞。"我語氣溫和，"這樣你們在凡間，生同生，滅同滅，永不走散。"
洛映晚怔了一下，隨即眼眶微紅。
"顧寂……"
她的聲音帶了一絲說不清的感動。
青崖倒是識趣，立刻跪下叩謝："多謝仙尊成全。"
他低著頭，嘴角彎成一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弧度。
得意。
眾仙紛紛夸我大度。
"不愧是掌燈仙尊，心胸寬廣。"
"是啊，換了旁人，怕是早就翻臉了。"
我微微頷首，溫潤如故。
合燈禁術縛命永世
洛映晚沒有再多留。
她似乎怕我反悔，當日便攜著青崖走向了輪回臺。
臨行前，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顧寂，等我百年回來。"
"你若實在寂寞……就多替三界牽牽線吧。"
她語氣中有一絲笑意，像是在哄孩子。
青崖站在她身側，戀戀不舍地挽住她的手臂，偏頭沖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的意味，只有我和他自己明白。
兩人牽手跳下輪回臺，金光吞沒了他們的身影。
圍觀的仙家們散了大半，有幾個走時拍拍我的肩，說些"大度""好男人"之類我聽不進去的話。
殿內終于安靜下來。
我獨自站在萬靈燈殿中央，仰頭看著那星河燈海中，新融合的那盞燈。
瑩白與銀青的焰光攪在一起，跳動不止，像兩條永遠糾纏的蛇。
我收回目光。
臉上那副溫潤的笑意，一點一點褪去，像水面的漣漪消散殆盡。
合燈？
不。
那是上古禁術，"縛命燈"。
兩燈一旦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