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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比我大兩歲，但縮在我懷里的時候，比誰都小。
那一刻我只想了一件事：她是我爸媽最后拼了命救回來的人，我得養好她。
方叔幫忙辦了手續。他是我爸的老搭檔，在研究所還有些關系，以單位的名義做了臨時監護安排，我算實際撫養人。
我爸媽留了一套老房子，城南舊小區，七十多平。還有一筆撫恤金加上積蓄，合起來不到四十萬。
我把主臥讓給蘇糖住，自己搬進了陽臺旁邊那間小屋。
她夜里做噩夢，連著好幾個月，天天半夜坐起來尖叫。
我搬了把椅子守在她床邊，她一抖，我就攥住她的手，什么話也不說，就握著，等她呼吸慢下來。
她不肯開口說話。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教。
"糖糖，今天天氣不錯。"
"糖糖，我給你熱了牛奶。"
兩個月以后，她終于主動叫了我一聲。
"姐姐。"
就兩個字。
我蹲在廚房地上哭了很長時間，一手捂著嘴，怕她聽見。
我那年十五歲。說實話，自己也還是個孩子。
但沒人能替我了。方叔年紀大了，自己家里還有個小女兒要帶。研究所給了撫恤金，慰問電話打了幾輪，能幫的也就到這了。
蘇糖只有我。
我從市一中轉到了離家近的普通中學，走讀。
早上五點起來做飯，熱好牛奶放桌上，留張紙條告訴她冰箱里還有什么。
放學回來做晚飯、陪她看書、帶她去復查燒傷的傷口。
我媽生前最喜歡的那枚翡翠吊墜，***從廢墟里撿出來給了我，燒得有些發黑，但主體沒裂。
我用布包了三層，收在抽屜最里面。
那是我爸送我**定情信物，也是我身上唯一剩下的他們的東西。
那時候我以為，藏得夠深就不會丟。
第三章
機場VIP通道出口，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在等。
來接我的是方晴。
方叔的女兒。她現在是*市科技局的副處長，穿一身深灰色的西裝套裙，短發扎在腦后，干練得很。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
"若晚？"
"嗯。"
"你變了不少。"
六年前我走的時候，虛胖，臉色泛灰，整個人蔫成一團。
現在我一百零二斤，常年健身，R國那邊陽光好，皮膚曬成了淺棕色。
跟她抱了一下。
"你倒是沒怎么變。"
上車后她把一個平板遞給我。
"那個訪談你看了？"
"飛機上看到了。"
"評論區沒看全吧。"
我接過來，翻了翻。
熱評第一條，點贊九十二萬。
"姜若晚活該一輩子洗盤子。挾恩圖報的人不配有好下場。"
往下。
"蘇糖太不容易了，被火里救回一條命還要被恩人的女兒精神折磨。"
"傅亦川才是好男人，敢站出來。"
"支持蘇糖！支持正義！"
幾條不一樣的聲音，零零散散。
"是不是搞錯了？姜若晚以前拿過很多獎。"
"有沒有可能蘇糖說的不全是事實？"
點贊三十七。四十二。
全在最底下。
我點進了蘇糖的個人主頁。
頭像是她和一個男人的合照。那個男人我認識。傅亦川。比六年前老了一些，輪廓硬了一圈。
個人簡介寫著："感恩每一天。若晚基金會發起人。科普博主。"
若晚基金會。
她用我的名字開了一個基金會。
再往下翻，三天前的一條動態。
配了一張請柬的照片，金字印在白色卡紙上，兩個名字并排著：傅亦川 & 蘇糖。
文案只有一句話："終于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
評論區全在祝福。
"糖糖太**了！"
"亦川哥和蘇糖絕配！"
"經歷那么多還能幸福，太美好了叭。"
方晴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婚禮定在下個月十八號。*市商界政界的人都收到帖子了。喜帖上印了一句話，感謝每一位陪伴我們走過風雨的人。"
我把平板放下了。
"若晚基金會，"方晴往前看著路，"去年她靠這個名頭拉了不少贊助，做了好幾場公益直播，流量很高。有人問她若晚是什么意思，她說……"
"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