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一定會醒。"
陸夫人抹了抹淚，握住我的手。
"我也聽說你和林若煙的賭約了。陸家壓了你一千萬，到時候連本帶利都給你。沈小姐你別推辭，這是你該得的。"
我剛要說話，病房門被推開了。
林若煙推著顧衍舟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病床上的陸沉，又看看我手里的瓷瓶，嘴角彎了彎。
"我就說你怎么主動要治陸沉，原來是沖著陸家的錢來的。"
她走到陸夫人身邊，一副好心勸告的樣子。
"陸夫人，你可千萬別被沈若晚騙了。她連衍舟哥的腿都說治不好，憑什么能讓一個植物人醒過來？你到時候人財兩空，可沒人替你哭。"
陸夫人甩開她伸過來的手。
"我信沈小姐，不勞林小姐操心。"
林若煙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眶迅速紅了。
"我只是好心提醒您……"
顧衍舟在后面冷聲開口。
"陸夫人，我和陸沉認識多年，我的話你總該聽得進去。這個沈若晚就是個庸醫，你別讓她拿陸沉做實驗。"
我擋在陸夫人前面，看向顧衍舟蓋在毛毯下的雙腿。
"顧衍舟，你有沒有覺得你的腿比上周又細了一圈？"

顧衍舟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下意識拉了拉蓋在腿上的毛毯，遮得更嚴實。
"你胡說什么。若煙給我用了藥，我的腿比之前好多了。"
林若煙趕緊擋到顧衍舟身前，聲音快了半拍。
"沈若晚，你什么都不懂就別在這亂說。那是用藥后的正常反應，過幾天就會好的。"
她頓了頓，揚起下巴。
"你還是先操心你自己的賭約吧。十天時間讓一個植物人醒來，你當你是神仙？"
我笑了笑，沒回話。
走就走了。
該急的人不是我。
從醫院出來后，我每天按時去給陸沉喂藥。
第三天晚上，顧夫人給我發來了一段視頻。
是藥房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林若煙在配藥。她先是正常地研磨那幾味常見藥材，動作還挺像那么回事。
但最后一步，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玻璃瓶，擰開蓋子，往藥碗里滴了幾滴無色的液體。
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簽。
我把畫面放大，又看了一遍。
那種液體的質地有些黏稠，不像普通的水。
我給顧夫人回了條消息。
"那幾滴東西不對。讓藥房的人想辦法留一點樣本。"
"好，我安排。"
**天，陸沉的手指動了一下。
第五天，他的眼皮開始微微顫動。
陸夫人激動得差點暈過去，被護士扶到旁邊坐下。
我按住她的肩膀。
"別急，他很快就會醒。"
第六天傍晚。
我在給陸沉做最后一次用藥的時候，病床上突然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水。"
陸夫人猛地站起來。
我放下藥瓶，轉過身。
陸沉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渾濁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落在我臉上。
"沈……若晚？"
我一愣。
他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認識我？"
陸沉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但還沒開口，陸夫人已經撲過來摟住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沉！你醒了！你終于醒了！"
我退后兩步，把空間留給他們母子。
走出病房的走廊里，我的手機又震了。
顧夫人發來了新的視頻。
畫面里是顧衍舟坐在沙發上，毛毯滑落了一角。
他的小腿露了出來。
比一周前又細了一大圈，肌肉萎縮得肉眼可見。
這種程度的萎縮速度不正常。
正常的癱瘓肌肉萎縮是緩慢的，不會在短短十天之內惡化成這樣。
林若煙往藥里加的那幾滴東西，一定有問題。
我想起上一世。
裴……不，顧衍舟對著我信誓旦旦地說，林若煙帶回來的雪參一定能治好他。
上一世他吃了三個月，什么用都沒有。
這一世呢？
林若煙不但沒本事治他，還在往他藥里加不明的液體。
這個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我收起手機，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陸沉醒了，比預計的還快了一天。
十天之約，還剩四天。
接下來，就看林若煙那邊了。

陸沉醒來的消息，我沒讓陸家對外公開。
"陸夫人，幫我保密到第十天。"
陸夫人雖然不解，但還是答應了。
陸沉恢復得很快，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