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這八年，我們家到底付出了多少。”
“也讓大家好好看看。”
我抬起頭，目光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你們，又從我們家拿走了多少。”
04
那本賬本，是我從嫁進周家的第一天起，就開始記的。
每一筆收入，每一筆開銷。
事無巨巨細，清清楚楚。
我本來只是想給自己留個底。
沒想到，今天成了我最有力的武器。
我翻開賬本，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八年前，我和周遠結婚，彩禮三萬，我們一分沒要，全給了媽，說是給您養老。”
“這筆賬，就算是我們孝敬您的，不提。”
“婚后第二年，大哥家要買車，說手頭緊，從我們這拿了五萬。”
“說是借，借條沒打，也至今沒還。”
我看向周博，他臉色發白，眼神躲閃。
“婚后第三年，嫂子你看中一個名牌包，一萬二。”
“你跟我說，女人得對自己好點，不能活成黃臉婆。”
“錢，是周遠轉給你的。”
劉芳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那……那是周遠心疼我這個嫂子！”
“是嗎？”
我冷笑一聲，繼續念。
“婚后**年，你們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大侄子，要上重點小學，擇校費八萬。”
“你們說，為了孩子，**賣鐵也得送。”
“這鍋，是我們家的。”
“這鐵，是我們賣的。”
“錢，是我從我媽那借的，到現在還欠著我娘家三萬。”
“婚后第五年……”
“夠了！”
周博猛地一拍桌子，打斷了我。
“徐靜，你到底想怎么樣？”
“陳年爛谷子的事，你現在翻出來有意思嗎？”
“有意思。”
我合上賬本，看著他。
“非常有意思。”
“大哥，嫂子，你們是不是覺得，我們家周遠能掙錢，你們花點就花點了？”
“是不是覺得，我沒工作，在家里吃閑飯，就該忍氣吞聲？”
“我告訴你們。”
“這個世界上，沒有誰的錢是大風刮過的。”
“也沒有誰的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我把賬本，推到桌子中央。
“今天，咱們就把賬算清楚。”
“這八年，不算我和周遠給**生活費、醫藥費。”
“光是你們從我們家拿走的，大大小小加起來，一共是二十七萬六千八百塊。”
“我給你們抹個零，二十七萬。”
“媽給了你們三十萬養老錢。”
“正好，你們還我們二十七萬。”
“剩下的三萬，你們拿去，給媽請個保姆，或者找個養老院，都隨你們。”
“從今往后，我們兩家，錢貨兩清，再無瓜葛。”
“你做夢！”
劉芳尖叫起來。
“憑什么？那些錢都是你們自愿給的！”
“現在想往回要？門兒都沒有！”
“自愿？”
周遠一直沒說話，此刻終于開了口。
他的聲音很冷。
“嫂子，你再說一遍？”
“我自愿給你買一萬二的包？”
“我自愿賣了婚房的裝修款，給你兒子交八萬的擇校費？”
“我自愿看著我老婆，穿著幾十塊錢的地攤貨，用著開裂的護手霜，就為了省錢給你們花？”
周遠一步步逼近劉芳。
劉芳被他的氣勢嚇得連連后退。
“我……我那是……”
“那是什么？”
周遠冷笑。
“那是我看在**面子上，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一次次地忍讓！”
“我以為，人心換人心。”
“我以為，我一時的退讓，能換來家庭的和睦。”
“現在看來，我錯了。”
“你們不是家人。”
“你們是吸血鬼。”
“是趴在我們夫妻身上，敲骨吸髓的***！”
“周遠！你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
趙玉蘭沖上來，護在劉芳身前。
“她是你嫂子！是長輩！”
“長輩？”
周遠看著趙玉蘭，眼神里充滿了失望和嘲諷。
“媽，您配當這個長輩嗎？”
“您心里有一桿秤嗎？”
“您偏心偏到咯吱窩里去了！”
“我……”
趙玉蘭被噎得說不出話。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騷動。
兩個穿著制服的**，和幾個抬著擔架的急救人員走了進來。
“請問，是哪位報的警？”
**的聲音洪亮而威嚴。
我舉起手。
“是我。”
**走到我面前，看了一眼這劍拔弩張的場面，皺了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