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抓住我的手腕。
指甲像帶毒的鉤子，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她沖我嘶吼。
“徐靜！你敢走！”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敢。
我太敢了。
02
趙玉蘭的手，還在收緊。
手腕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我沒掙扎。
只是冷冷地看著她。
“媽?！?br>“當著這么多親戚的面，您這是要動手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周圍的親戚們開始交頭接耳。
“這趙家老二媳婦，平時看著挺老實的啊。”
“是啊，今天怎么這么硬氣？”
“老**也真是，錢都給老大了，還想讓老二家伺候，想得美?！?br>那些竊竊私語，像一根根針，扎在趙玉蘭的臉上。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但手上的力氣，卻絲毫沒松。
“你反了你了！”
她咬牙切齒。
“我今天就教訓教訓你這個不懂規矩的兒媳婦！”
她揚起了另一只手。
一個巴掌，眼看就要落下來。
我沒躲。
我甚至閉上了眼睛。
等。
等這一巴掌。
只要它落下來，我就有足夠的理由報警。
讓所有人都看看，她趙玉蘭是怎么對待伺候了她八年的兒媳的。
然而。
那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
一只更有力的手，抓住了趙玉蘭的手腕。
是周遠。
他擋在我面前，身形高大。
“媽?！?br>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您鬧夠了沒有？”
趙玉蘭愣住了。
她看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二兒子。
“周遠，你……你為了這個女人，要跟我動手？”
周遠甩開她的手。
力氣大得讓趙玉蘭后退了兩步。
“她不是‘這個女人’。”
“她是我老婆，徐靜。”
“是我孩子的媽?！?br>“是我周家的功臣。”
他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這八年，我在外面拼死拼活，是為了這個家。”
“徐靜在家里任勞任怨，也是為了這個家?！?br>“我們圖什么？”
“不就圖個一家人和和美美，有個念想嗎？”
“可您呢？”
周遠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過趙玉蘭，又刮過周博和劉芳。
“您只看得到大哥的風光?！?br>“看得到大嫂的清閑。”
“您看得到徐靜替您端屎端尿時的樣子嗎？”
“您看得到她半夜背您去醫院，累得跪在掛號大廳的樣子嗎？”
“您看得到她為了省錢給您買營養品，自己連件新衣服都舍不得買的樣子嗎？”
“您什么都看不到！”
“您的眼里，只有錢！只有您的大兒子！”
周遠越說越激動，眼眶都紅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五味雜陳。
這些話，他憋了多久？
趙玉蘭被問得啞口無言。
臉色慘白如紙。
“我……我沒有……”
她想辯解，卻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劉芳坐不住了。
“周遠，你別血口噴人！”
“媽把錢給大哥，那是看得起大哥！”
“你們家伺候媽，不也是應該的嗎？誰讓徐靜沒工作，就在家閑著！”
“閑著？”
我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舉起我的雙手，伸到劉芳面前。
“嫂子，你看看我的手?！?br>我的手，因為常年泡水做家務，關節粗大，皮膚粗糙。
指甲縫里，甚至還有來不及清洗干凈的污垢。
“我‘閑著’，所以這個家一塵不染。”
“我‘閑著’，所以媽一日三餐都有熱乎的湯飯?！?br>“我‘閑著’，所以你兒子放學了有人接，你女兒生病了有人照顧。”
“現在，我不想‘閑著’了?！?br>我收回手，拉住周遠。
“我們走。”
“等一下！”
周博終于開口了。
他這個和事佬，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出現。
“弟妹，周遠，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媽也是一時糊涂?！?br>“這錢，我不要了，還給媽！”
他說著，就把那張***往趙玉蘭手里塞。
趙玉蘭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回手。
她死死地盯著周遠和我。
眼神里，是怨毒。
“你們想走？”
“好啊！”
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利的笑。
“除非我死！”
說完，她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媽！”
周博和劉芳驚叫著撲過去。
全場大亂。
有親戚指著我們。
“你們看！把老**氣成什么樣了！”
“快打120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