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走了進(jìn)來。
她穿著國公夫人的誥命服，珠光寶氣，身后跟著一眾仆婦，個個抬著箱子。
那架勢，不像來送禮，倒像是來抄家。
“哎喲，我的好鳶兒！”
她一見我，就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快步走上前來，想要拉我的手。
我微微側(cè)身，避開了。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有些尷尬。
“鳶兒，你怎么……怎么如此生分了？”
“顧夫人。”我開口，聲音不帶一點(diǎn)感情，“您今日前來，有何貴干？”
我刻意加重了“顧夫人”三個字。
她臉上的笑容一僵。
“鳶兒，你我兩家本是姻親，你何必如此見外。”
“姻親？”我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我如今是肅王妃，與顧家，可攀不上什么親。”
定國公夫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她收回手，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端起了國公夫人的架子。
“沈鳶，你別給臉不要臉。”
“明眼人都看得出，肅王不過是個被皇家放棄的瘸子，你嫁給他，能有什么好日子過？”
“我今日來，是給你指一條明路。”
她說著，拍了拍手。
身后的仆婦將一個個箱子打開。
里面不是什么賀禮。
全都是我的嫁妝。
那些我母親親手為我準(zhǔn)備的，獨(dú)一無二的器物。
“你看看。”定國公夫人指著那些箱子，語氣帶著施舍。
“只要你現(xiàn)在點(diǎn)頭，寫一封和離書，離開肅王府。”
“我便做主，讓你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重新嫁入我們顧家。”
“至于那個柳若云，”她眼中閃過一點(diǎn)鄙夷，“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我會讓她消失得干干凈凈。”
“你依舊是顧家的媳婦，是未來的定國公夫人。”
她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自信。
仿佛她給出的，是天大的恩賜。
仿佛我一定會感激涕零地跪下，接受她的“好意”。
我笑了。
“顧夫人，您是覺得我傻，還是覺得您自己太聰明？”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站起身，走到那些箱子前，目光一一掃過。
“這些東西，是我的。”
“你們顧家，沒資格碰。”
“至于嫁回顧家，”我轉(zhuǎn)過身，看著她，一字一句道，“顧明宴，他配嗎？”
“你！”定國公夫人的臉漲得通紅。
“沈鳶！你不要不識抬舉！你真以為肅王能護(hù)你一輩子？我告訴你，你的嫁妝還在我顧家手里，沒有我的點(diǎn)頭，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她又拿嫁妝來威脅我。
真是可笑。
“是嗎？”
我緩緩從袖中，掏出那本蕭澈親手寫的“聘禮單”。
輕輕放在了桌上。
“顧夫人，您不妨看看這個。”
定國公夫人狐疑地拿起冊子。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肅王聘禮？這……這不可能！”
她快速地翻著，越翻，手抖得越厲害，臉色也越發(fā)慘白。
那上面羅列的每一件物品，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的臉上。
“看到了嗎？”我好整以暇地開口。
“這些，現(xiàn)在都是肅王府的財物。”
“我倒是想問問顧夫人，私自扣押皇室聘禮，是何罪名？”
“你……你……”
定國公夫人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以為拿捏住了我的命脈。
卻沒想到，我根本沒按她的劇本走。
“明日，是我三朝回門的日子。”
我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再次開口。
“按照規(guī)矩，夫家要派人將嫁妝一同送回娘家，以示對新婦的重視。”
“我已派人通知了沈家，明日，我會在沈家，等著顧家把‘肅王聘禮’，悉數(shù)送上。”
“一件，都不能少。”
定國公夫人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駭和不敢置信。
她明白了。
我這是要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逼顧家把吃下去的東西，再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沈鳶，你敢！”
“我為什么不敢？”我走近她，微微俯身，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顧夫人，這還只是開始。”
“你們顧家欠我的，我會一點(diǎn)一點(diǎn)，全部討回來。”
05
三朝回門。
我坐在肅王府的馬車?yán)铮韨?cè)是閉目養(yǎng)神的蕭澈。
他今天也換上了一身與我衣服顏色相配的錦袍，墨發(fā)玉冠，更顯得面如冠玉。
若不是他腿腳不便，當(dāng)真是京城無數(shù)貴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