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廚房，手藝比沈家還好。
水晶蝦餃，玲瓏剔?。
我剛夾起一個，王府管家就匆匆來報。
“王妃，顧，顧公子來了。”
管家的表情很為難。
我放下筷子。
“讓他進來。”
“可是王爺吩咐……”
“無妨，”我打斷他，“讓他進來。”
很快，一身狼狽的顧明宴沖了進來。
他穿著昨夜的喜服，皺巴巴的，發冠也歪了。
眼睛里布滿血絲，像是整夜未眠。
他死死地盯著我。
那眼神，仿佛要將我生吞活剝。
“沈鳶！”
他幾步沖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袖。
力氣大得驚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真的嫁給別人！”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敢置信的憤怒。
我看著他。
看著這張我曾經癡戀了十年的臉。
此刻，只覺得陌生又可笑。
我慢悠悠地抽回自己的手。
動作很輕，卻帶著堅決。
“顧公子，”我開口，聲音平穩，“是你換的花轎，忘了？”
他身形一僵。
“我……”
他似乎想說什么，但又說不出口。
最后，所有的理由都匯成了一句蠻不講理的嘶吼。
“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教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錯了！想讓你跪著求我！”
“哦？”
我輕笑出聲。
這聲笑，似乎徹底點燃了他。
“你笑什么！沈鳶，你以為你嫁給了肅王就萬事大吉了嗎？他是個瘸子！是個被皇家厭棄的廢人！你跟著他，有什么好下場！”
他口不擇言地怒罵著。
我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深。
我站起身，理了理被他抓皺的衣袖。
然后，我抬起頭，直視著他。
“顧明宴，你知道嗎？”
“什么？”
“就在昨晚，我還在想，我這十年，究竟愛上了你什么。”
“是愛**的才華，還是愛**的樣貌。”
“現在我想明白了。”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刀子，一刀一刀割在他的心上。
“我什么都沒愛上。”
“我只是，被豬油蒙了心。”
“你！”顧明宴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但他的手在半空中，就被另一只手截住了。
蕭澈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他依舊是一身清冷，只是看顧明宴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在我的王府，動我的人。”
蕭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你想好后果了嗎？”
顧明宴的手腕被他捏著，痛得齜牙咧嘴。
“肅王！你別得意！我……啊！”
蕭澈稍一用力，顧明宴就慘叫出聲，被迫松開了手。
我退后一步，站到蕭澈身邊。
顧明宴看著我們并肩而立的樣子，眼神里的嫉妒和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他捂著手腕，喘著粗氣。
“沈鳶！你給我等著！你以為你贏了嗎？我告訴你，沒有！”
“你的嫁妝，你沈家給我顧家的所有東西，都還在我顧府！”
“沒有我的允許，你一根線都別想拿走！”
他終于找到了新的威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猙獰的笑。
“我倒要看看，你這個肅王妃，能有多風光！”
我看著他，忽然又笑了。
我對蕭澈福了福身。
“夫君，他說得對。”
蕭澈挑眉，沒說話。
顧明宴以為我怕了，笑得更猖狂了。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現在跪下來求我，我也……”
“夫君，”我再次打斷他，抬頭看著蕭澈，笑意盈盈，“他說得對，他的王妃，只跪天地。”
我頓了頓，視線轉向顧明宴，笑容變得冰冷而輕蔑。
“不跪狗。”
03
顧明宴的臉，在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徹底失去了血色。
他像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只能死死地瞪著我，眼神里是屈辱，是憤怒，是徹底的失控。
蕭澈看了我一眼。
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點清晰的笑意。
他松開顧明宴的手腕，像是丟開什么垃圾。
“送客。”
王府的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失魂落魄的顧明宴。
“沈鳶！你這個**！你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顧明宴的咒罵聲，被遠遠地拖了出去，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房間里，終于安靜了。
我重新坐回桌邊。
桌上的蝦餃，已經有些涼了。
我卻覺得胃口正好。
“你不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