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往山下走。那是王鐵柱、劉四、陳麻子。他們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霧狀光暈，光暈的顏色偏向暗黃，上面布滿了細小的裂紋。
那就是他們的魂魄？
我還沒來得及細想，腳步聲近了。
是王鐵柱又折返回來了。
“**，剛才落了東西。”他罵罵咧咧地走過來，在地上四處掃了一圈，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我腰間的一枚玉佩上。
那是魂宗弟子令牌。
當年我還是內(nèi)門弟子的時候，這枚令牌是玄鐵鑄造的，上面刻著“內(nèi)門·葉滄溟”五個字。后來魂魄破碎，被貶為外門，令牌也被收走了。現(xiàn)在我腰上這塊，就是最普通的外門弟子令牌，還是上個月剛發(fā)的。
王鐵柱俯身就要去摘。
我的左手，斷了四根手指的左手，突然抬了起來。
五指扣住了他的腳踝。
王鐵柱愣了一下，低頭看我。
我也在看他。
我的左眼里，暗紅色的漩渦正在高速旋轉(zhuǎn)。
“你——”
他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
我的左眼猛地爆發(fā)出刺目的紅光。一條細如發(fā)絲的暗紅色光絲從瞳孔中射出，直接刺入王鐵柱的眉心。
他的身體猛然僵住。
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大張，像是想叫，卻沒有聲音。
然后我“看到”了——透過左眼，我看到他體內(nèi)那團暗**的霧狀光暈，正在被一根暗紅色的光絲纏繞、拉扯、剝離。光暈在這根光絲的牽引下，從他的身體里一點一點地抽離出來，像是一條蛇蛻皮一樣。
：鐵柱哥！鐵柱哥你怎么了！
光暈被拉入我的左眼。
那一瞬間，一股溫熱的洪流灌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聽見自己的經(jīng)脈在噼啪作響，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涌入洪流。那些碎裂的、枯萎的、死寂的經(jīng)脈，在暗紅色的能量流過之后，竟然開始重生了。
我能感覺到——是真的能感覺到——那些像是枯枝一樣的經(jīng)脈正在重新長出血肉、重新煥發(fā)光澤。
左手斷裂的四根手指，咔咔地自動復位。
王鐵柱松開了我的腳踝，整個人軟倒在地，渾身抽搐，嘴里吐著白沫。
我慢慢地、慢慢地從地上撐起了上半身。
劉四和陳麻子聽到聲音跑回來了，看到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
“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