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說不定人家是真愛呢——為了愛情放棄尊嚴，多感人啊。”
又是一陣哄笑。
葉天沒有說話。他彎腰去端那盆水，膝蓋又咔嗒響了一聲。
黃毛來勁了，抬起腳踩在盆沿上，把盆往后推了推：“別急啊。秦哥，我聽說你們家這個贅婿當初是昏倒在你家門口的？怎么，不會是專門來碰瓷的吧？”
“誰知道呢。”秦昊聳聳肩，“我姐當年就是太好心了。要換成是我，誰愛管誰管，死在我門口我都不帶看一眼的。你看看，管出麻煩來了吧——甩都甩不掉。”
“那你怎么不走呢？”黃毛把頭轉向葉天，笑嘻嘻地問，“秦家對你又不好，你留在這兒干嘛？不會是真愛上秦大小姐了吧？”
葉天終于停下了動作。
他直起身，看向那個黃毛。還是那種平靜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沒有一點點波動。但黃毛的笑容僵了一下，踩在盆沿上的腳不自覺地收了回來。
“你怕他干嘛？”秦昊察覺到黃毛的退縮，更來勁了，“他就這副德行，裝得人模狗樣的，其實一棍子下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廢物一個。”
黃毛干笑了兩聲，給自己找臺階下：“我不是怕他，我是覺得跟這種人計較掉價。”
“行了行了，別管他了。”秦昊擺擺手，“葉天，水倒了趕緊滾回你那個狗窩去，別在這兒礙眼，影響我們玩。”
就在這時候，樓梯上傳來了腳步聲。
高跟鞋敲擊大理石臺階的聲音，清脆，冷靜，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客廳里鬧哄哄的氣氛瞬間安靜了幾分，連秦昊都把翹在茶幾上的腿放了下來。
秦若雪從二樓走下來。
她今年二十六歲，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職業套裝，長發一絲不茍地盤在腦后，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五官精致冷艷，眉眼間帶著上位者慣有的淡漠和審視。她是秦氏集團的總裁，二十三歲接手公司，用了三年時間把一個瀕臨破產的小企業做到了如今市值十幾億的規模。
在商界，她有個外號——冰山女帝。
而葉天的感受是，這個外號取得太客氣了。她不是冰山，她是冰川，是從里到外都凍透了的那種。
秦若雪走下樓梯，目光從客廳里那群人身上掃過，在葉天身上